海棠聽說王爺回府後就直接去了荷園,於是想要在王爺麵前表現一下自己對新王妃的盡職盡心,特意去廚房讓人燉了冰糖燕窩粥,還親自端了給穆子玉送來。本來是滿心歡喜,想著王妃白天的糗樣,王爺肯定對她不是真心喜歡,自己之前果然是太高估對手了,可誰知她剛一到荷園的飯廳門口,竟然就看到如此旖旎的畫麵。
她像是等待丈夫的歸來的新婦,終於盼到了自己的夫君歸來,滿心歡喜的迎了去,卻看到自己的夫君正與別的女人尋歡作樂,她怎能咽的下著口氣!一時羞怒攻心,想也沒想就將手中的盅碗給砸到了地上!
這一聲巨響讓房內的人分開了,也驚醒了海棠自己。回過神來的海棠暗惱自己真的是入了魔,竟然一時衝動將自己真的當做是這王府的女主人了!雖然她確定早晚有一天那個位置會屬於她,但是此刻時候還未到,自己差點就將自己的計劃給破壞了。後怕不已的海棠忙做出一臉的驚慌,眼中淚光點點,慌張的去撿地上的瓷碗碎片,見君諾朝自己這邊走過來,一狠心將右手食指狠狠地按在碎片上,鮮紅的血讓她驚慌不已。雖然她是個奴婢,但是也是自小就在宮中長大,受著主子的寵愛從來沒有吃過苦,跟著王爺也是享福,比一般的千金小姐還要嬌氣,看著手指上鮮紅的血液,這下她的眼淚是不用擠都止也止不住的流出來了。
君諾在海棠身前一步之遙停住腳步。
海棠一向比誰都了解侑王的精明冷酷,怕一不小心就被看穿,所以一直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他。
“呀!流血了!”穆子玉整理好衣服,看到海棠楚楚可憐的模樣忙上前拉她起來,看到她血流不止的手指,忙拿手帕幫她包住。“趕緊去找大夫要點傷藥塗上,要是變嚴重了就糟糕了!”
海棠哭的梨花帶雨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聲音裏又是委屈又是慚愧:“王妃娘娘恕罪……”
“趕緊起來啊!跪什麼跪啊!”穆子玉忙扶住她阻止她跪下。
“海棠本來是給王妃娘娘送宵夜的,誰知道剛剛一隻野貓突然竄出來,嚇得海棠失手將湯給打翻了……”
失手?嗬,真是可笑!在門口看了那麼久的人怎麼早不失手晚不失手偏偏現在!君諾明白海棠那點心思,他在這女人剛剛踏進院門就知道她來了,隻是他當時正享受著與穆子玉之間難得的親密,不想為此掃了興致罷了。
“府裏有大夫嗎?”穆子玉抬頭問君諾,一臉的擔心,又轉臉對海棠說,“要是沒有就去找清荷吧,她那裏應該有不少藥。”
海棠一臉的感激的看著穆子玉,眼中似乎又湧出感動的淚水。
君諾看著穆子玉臉上的表情,心裏實在是猜不出來她是怎麼想的。這丫頭會看不出了這個海棠對她有敵意?這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這幾天海棠就休息吧。”
“謝謝王爺!”見君諾終於開口,海棠開心不已。
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傻子,不論她是單純愚笨的,還是精明強悍的,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永遠都是最笨的那個。僅僅是能跟自己喜歡的人說上一句話就教人歡喜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讚美一樣。
晚上君諾還是回自己的棲雲齋去睡的,本來院裏的眾女婢們都以為聽來的那個消息是假的,第二天見到君諾確實是在棲雲閣出來便都確定那個消息是準確無誤了,於是對這個侑王府女主人的態度變得詭異起來。
“原來傳聞王爺跟王妃是麵合心離是真的啊!”
某個院子的花園裏,一眾女婢忙完了活坐在草地上閑聊。
“是啊!當然是真的啊!你不知道嗎,這王妃的父親是江都候呢!”
“江都候怎麼了?”一個不明情況的小婢忙追問。
“這你都不知道?這江都候可是我們王爺的死對頭啊!”一個看樣子年紀大一點的丫頭,顯然是在府裏呆得年頭長一點,所以知道的比較多。“你們不知道啊,當年江都候跟王爺在朝堂上的那場爭吵可是震驚整個朝野上下啊!後來江都候就辭了軍務回江都養老了,不在掌實權了,說明我們家王爺是比他厲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