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蓮懷袖中,憐心徹底紅。
憶郎郎不至,仰首望飛鴻。
鴻飛滿西洲,望郎上青樓。
樓高望不見,盡日欄杆頭。
欄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
卷簾天自高,海水搖空綠。
海水夢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一曲盡,三人也到了水榭前。
“翁主,小心落水啊!”
曉嵐看見不遠處的人,忙緊張的邊喊邊小跑過去。
花恬順著曉嵐跑過去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孩子正坐在水榭的欄杆上,青絲如瀑散在肩頭,纖衣束素,毫無金玉裝飾,白色的繡鞋遠遠地丟在一旁,潔白的腳踝在水中蕩著,悠閑自在。那女子手拈白蓮,轉臉對著朝她跑過去的侍女微笑。她光潔的額頭上照著束晃人眼目的陽光,如玉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很幸福的樣子,讓人看著也不由跟著揚起嘴角。
這就是王妃?花恬看著那女孩子,腳下忘了移動。
傳聞中的王妃姿色平常,但是眼前的女子雖然不算是傾人城國的絕色,但是那一身出塵不染的青蓮氣質絕對讓人一見難忘。毫無脂的幹淨臉龐上的笑容是那麼純淨,清透的眸子如這湖水般澄澈,花恬怎麼也不能將這樣一個蓮花般的女子如那些陰謀聯係起來。說她無才,可是聽她剛剛的那一曲,心思巧藏,接字成篇,環環相扣,顯然不會是一般人能夠寫得出來的。之前坊間對江都候的幼女的傳聞也多是讚譽為多。難道府中那些傳聞真的是有心人故意對她的汙蔑?
花恬想到府裏那些明爭暗鬥眉頭皺起,這也說不定。這府中的女婢們有幾個不是為了這侑王府的女主一位而來。她之前進府的初衷說是對侑王的仰慕,但是她心內清楚,她也是抱著些許僥幸憧憬,希望有朝一日會被那個出眾男子高看一眼,甚至是能夠與他共譜愛曲……
罷了,她早已經在得知侑王大婚的消息時就斷了念頭了,之前還對這個侑王妃有點嫉妒,在聽到她的諸多流言蜚語之後,更是有些為侑王抱屈,但是現在,她見到侑王妃後卻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女孩子更多是祝福。
花恬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拿得起放得下。亦是一個個人主觀意識很濃重的人,現在侑王妃給她的第一印象極好,所以她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對這個人的看法一下子就從鄙夷輕視轉變成了喜歡。
“清荷你這是怎麼了?!”
穆子玉的驚呼聲讓花恬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這才想到,她是來領罰的,一時心內滋味百般,不由又翻湧起來。
“主子你小心!”清荷忙上前去扶手忙腳亂的要從欄杆上下來的穆子玉,“小心不要掉到水裏去啊!”
穆子玉下了欄杆,鞋子都沒顧得上穿,一臉的鬱色,拉著清荷就朝水榭裏麵走。
花恬仿佛被人遺忘了般,似乎穆子玉完全沒有看到她。此刻站在原地也不是,跟上去似乎也不適合。權衡再三,還是追上去。
剛踏進門就看到王妃正小心的幫那個叫做清荷的侍女塗藥膏。
塗著藥膏的穆子玉氣憤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在這侑王府還會被人打?到底是誰這麼大膽?”
“不就是她咯!”
曉嵐朝門口一指,剛進門的花恬心裏一緊。說不怕是騙人的,畢竟她不過隻是個小商戶的女兒,這傷了王妃寵愛的婢女,就是將她打個半死她也沒有半點反駁的理由。這是花恬才害怕起來,惴惴的看著那個朝自己看過來的王妃。
“你是誰?”
穆子玉看著麵前這個陌生的女子,眉頭微蹙,心內開始吐糟。這君諾是不是有收藏美女的變態癖好啊?怎麼到處都是美女啊?雖然對這位傷了清荷的女子很不滿,但是穆子玉還隻是皺皺眉,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表現在臉上。
“回王妃娘娘,奴婢是府裏繡房的繡女花恬。”
“花田?你家賣花麼?”
“翁主,你正經點啊!”曉嵐見穆子玉又開始裝傻,不由生氣的抱怨。
“咳--”穆子玉給清荷摸完藥膏,坐正了身體,自以為很有王妃的模樣,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花田是吧?你為何要傷我的清荷?”
雖然眼前的王妃一點都看不出有王妃的樣子,但是她的身份在那擺著呢,所以花恬還是很緊張,見王妃親自為那侍女上藥,又聽到她說“我的清荷”,這顯然是對那個侍女極為看重的,花恬料定自己這次肯定是少不了重罰了。
花恬上前行了禮:“回王妃,花恬自知一時衝動傷了清河姑娘實屬不該,所以請王妃娘娘降罪,花恬甘願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