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李秀才(2 / 2)

此時均是英俊小生打扮的三個少年正是穆子玉主仆三人。因為閑來無事,穆子玉提議出來逛街,於是三人便換裝偷偷溜出來了。

“人那麼多不安全,還是……唉……”清荷阻止的話還沒說完,曉嵐已經拉著穆子玉鑽到人群中去了。

眾人紛紛勸說那書生:“李夫子,還是先回去吧,不要跟他們吵了,吵也沒用。”

想到自己扇子沒賣出去,李秀才心內無比沉重。實在太過氣憤了,也知道自己吵也沒用。李秀才隻得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收拾地上散落的包袱。

那包袱裏麵全是折扇,穆子玉撿起落到自己腳邊的一把折扇,打開來看,上麵什麼都沒有,是還未題字留畫的白扇。

“多謝兄台。”

李秀才走到穆子玉麵前行了個儒生禮,伸手示意穆子玉將扇子給他。

穆子玉微笑著雙手將扇子遞還,順便不動聲色的觀察他。這書生看樣子跟君諾差不多年紀,一臉的菜色,手無縛雞之力又一臉的老實樣,一看就是個好欺負的主。身上的衣服雖舊,領口袖口全都是磨損,但是卻很幹淨。李秀才一臉的沮喪模樣,眼皮耷拉著,連眼前的人看都沒看是誰,收了扇子又有禮的道了謝轉身就走。

“這位兄長!”

穆子玉追上去,李秀才緩緩轉身,見一名容貌出色,衣著富貴小公子正朝他走來。這小公子個頭雖小,倒是器宇不凡,身後跟著的兩個小書童也是眉清目秀,仿佛年畫裏的仙童一樣。李秀才知道對方身份定然不凡,心裏有些誠惶誠恐。

“這位公子有何指教?”

“哦,”穆子玉朝他行了禮,滿臉微笑的問“兄長是學堂裏麵的教書先生嗎?剛剛小弟聽他們叫你夫子,所以才冒昧一問。”

“小生不才,是在這城西教書。不知道公子……”

“啊,小弟沒什麼事,隻是想……”穆子玉看了看秀才手中的折扇,靈機一動道,“小弟隻是覺得兄長的折扇做的還不錯,不知道兄長家裏可還有折扇?若是可以的話,小弟想要買下來。”

“你要買?”

“嗯。是的,我要買。”穆子玉見秀才一下亮起來的眼睛,臉上的笑更加的親切了。很顯然這書生是身陷窘境,穆子玉對這城中的書院感到好奇,所以才借此接近他。

“真是太好了!”秀才搓搓手,顯然是很驚喜,“我家裏還有很多,若是公子您不嫌棄的話,給小生留個地址,小生這就回去取了送到您府上!”

“啊,這倒不必,”穆子玉笑的和煦真誠,“小弟今天難得出門遊玩,反正閑來無事,倒不如就隨兄長去取好了。”

“好、好,那……”秀才倒無半點疑心,還擔心起來眼前的貴公子是否要租輛車什麼的,隻可惜自己身無分文,隻能滿臉羞窘的說道,“路有點遠,公子您是不是要……”

“沒關係,走著去正好可以鍛煉身體。再說了,今天天氣這麼好,正適合徒步遊玩啊。”

秀才這才眉開眼笑:“那就辛苦公子了。”

穆子玉跟這書生一同往城西走,兩人邊走邊聊,倒也聊得融洽。交談中穆子玉知道這書生姓李,叫李譽罄,家住在城西的清水街,本來家裏還算是有些財產的富戶,隻是後來經商的父親過世之後,李譽罄不善商道,家道便中落了。後來他在清水街開了一家明德書院,書院裏麵收的都是附近的孩子。因為那些孩子家貧讀不起書,所以李譽罄收取的束脩很少,甚是是不收的。現在李家越來越貧窮,書院都要支撐不下去了,李譽罄便隻好在授業之餘和孩子們一起做紙扇賣錢,以維持書院的開銷。今天在街上被人羞辱便是因為那家店將價格壓得極低,李秀才一時氣不過跟老板吵了兩句,結果就被攆出來了。

穆子玉聽了之後,對眼前這個落魄書生打心裏尊敬起來。

“剛剛聽他們叫你秀才,李先生既然是秀才,為何不去參加春闈?若是能夠金榜題名,這些問題倒是很容易解決了。

嘉元帝國的官員選拔一部分是采用察舉製,還有就是跟科舉一樣三年一試,也稱作秋闈。秋闈過後便被舉薦到上級,由上級審查考核之後在參加一次春闈,春闈之後便會根據能力被委派工作。

“說來實在慚愧,”李秀才臉上有些窘迫,“他們稱小生秀才是因為之前家父在世時一直說要我去考秋闈,說我天生是個秀才的料,隻可惜我考了三次全都沒有中,於是別人就拿這戲言打趣我。時間久了大家就不叫我名字了,都叫我李秀才。”

“這樣啊。聽兄長談吐卻是不凡,為何不再去試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