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本姑娘出錢(2 / 2)

“是啊,王爺王妃琴瑟相合,自然是我們侑州百姓之福啊!哈哈哈……”

在這兩人身後站著一個身著白衣,頭戴帽幃的男子,他身後跟著一名手持寶劍的侍衛。那白衣男子靜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那帽幃下的臉上,犀利如鷹隼的雙眸緊緊的盯著台上主位上坐著的女子,良久,那男子嘴角浮現一抹笑。那笑容複雜苦澀,讓人看了心內不由就跟著酸澀起來。

此刻,在有間客棧的三樓貴賓包間裏,君諾臨窗而坐,同樣是實現落在他家親親王妃身上,看著她雖然表麵淑女的坐著,其實還在小聲的偷偷跟身邊的小丫頭講閑話,不時忍不住掩唇偷笑。有時忍不住笑又來不及掩唇,就露出幾顆整齊的貝齒來。穆子玉無論是微笑還是開朗的微微仰臉大笑,君諾都喜歡,尤其是她開懷大笑時,那露出來的兩顆小虎牙,特別的可愛。

王照看著自家主子一個勁的看著窗外笑,心下偷笑,暗暗吐糟道:“王爺啊王爺,你也有栽倒別人手裏的一天啊!王妃娘娘威武啊!”

花恬看著穆子玉她們主仆三人又換了男裝出門,搖頭歎了歎。這王妃果然是與他人不同,行事總是大膽又讓人猜不透。花恬在這荷園裏的這段日子,王妃的那兩個侍女都待她很親切,王妃待人也平易近人,她們對她也毫無防備,有什麼事情也不瞞著她。雖然花恬嘴上不說,她們對她的信任著實讓花恬很感動。

海棠站在花恬身後不遠處的拐角,看著那幾個少年人從府裏的後門出去,疑心不已。這府裏的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幾個少年?為什麼花恬會在這裏幫他們望風?海棠皺眉思索,突然明白過來,嘴角露出一抹嘲諷地笑,小心的躲在角落裏,等到花恬離開,海棠才悄悄地也跟著出了門。

海棠知道穆子玉身邊的那兩個小丫頭都是高手,自然不敢跟得很緊,遠遠地輟在他們後麵,好在是走在街上,人很多,聲音嘈雜便於掩飾,海棠跟了她們走了很遠都未被她們察覺。

最後,海棠跟著她們走到城西。見王妃進了一座破舊的宅子,海棠便不敢再近前了。

“小二,來壺花茶。”

“好嘞!姑娘您先坐,馬上就來。”

海棠進了旁邊一家小茶肆,嫌棄的用手帕將桌椅一擦再擦才坐下。小二上來茶,海棠望了一眼那渾濁的茶水,碰也沒碰,掩著鼻子朝外麵的路上張望著,這是穆子玉他們回去時的必經之路。

“少白哥哥來啦!少白哥哥來啦!”

屋裏一群孩子見了穆子玉來,都開心不已,馬上就簇擁過去。

穆子玉抱起身邊最小的那個孩子,捏捏他軟軟的臉頰問:“小豆子今天有沒有好好讀書啊?”

“有。今天夫子叫我們寫字,我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真的啊?”穆子玉故作驚訝驚喜,語氣誇張,“快拿來給哥哥看看。”

“大家都在練字啊?寫的很不錯呢!”

穆子玉看著他們簡陋的桌椅,極少的幾個硯台,幾個孩子圍在一起練字,用的紙是最下等的草紙,毛筆也是不知道用了多久,都已經掉了毛變得光禿禿的了,即使是如此,這些孩子還是很珍惜筆墨紙張,不敢輕易下筆。看到這裏,穆子玉心裏一陣心酸。從古至今都是如此,渴望學的孩子總是沒有機會,有那些條件的人卻都不珍惜。窮人的孩子和富人的孩子從來就沒有公平過,他們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所以要成功就必須付更多的努力。

李秀才幫穆子玉端來茶水,笑的靦腆:“少白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裏啊?”

“李兄辛苦了。我今天正好有空,所以來看看。這些孩子連筆都買不起嗎?上次扇子的錢不是結算了嗎,應該夠給孩子們買些筆墨紙硯的吧?”顯然,穆子玉臉上有些不悅。

李秀才見穆子玉臉色不好,遲遲不接他遞過去的茶,訕訕的收回遞過去的茶碗,臉上有些為難。

“前幾天阿牛的爹從山坡上摔下來,摔斷了腿,因為實在是太嚴重了,差點就要了命,但是阿牛家沒有錢給阿牛爹治病,我不能看著阿牛爹眼睜睜的就這樣……所以……”李秀才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聲音越來越小,“所以……之前賣扇子的錢都為阿牛爹治腿給花掉了。”

看著李秀才捧著茶碗一臉的窘態站在那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更不敢看她。這麼老實的一個人自己居然懷疑他,實在是不該。穆子玉暗暗惱自己太衝動了,意識到自己剛剛錯怪他,忙上前接過他手中的茶碗,一口喝光了裏麵泛黃的茶水,用衣袖很沒淑女風度的抹了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