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正事鶴行風收了笑,一本正經起來:“這次確實是事關重大,不便其他人來說,所以主上讓我親自來跟你說。”
聽鶴行風如此說,君諾臉色沉了沉,皇兄沒有密函給他也不是讓他去長安,看來是……
鶴行風看著君諾詢問的眼神,點點頭:“跟你想的也差不多了。朝中確實是有內奸。你回來的路上一路遇阻,還有大婚之時的那次刺客你可還記得?”
君諾自然是記得,那刺客不僅囂張的在他大婚當天行刺,之後竟然還消失無蹤。當時君諾親自徹查此事,都沒有找到那行刺之人。倒是當時刺客的反應讓他對穆子玉懷疑了很久,這也是當時自己對穆子玉有偏見猜忌的主要原因。
“迎親回來的一路上,行刺的人似乎目標都是玉兒,但是他們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似乎有些刻意……”
“是啊。讓人摸不透對方到底真正目的是如何,不過這些事情必然是有所聯係的。”鶴行風臉色凝重,“主上收到邊關上奏的密函,說是西戎內部有異動,似乎是西戎的皇室最近又一次政權爭奪。但是西戎這次消息封鎖的很好,我們的探子完全找不到機會進入到他們的腹地探查。但是看他們存糧馴馬的跡象,似乎有攻打嘉元的意圖。”
“哼!”君諾冷嗤,“西戎那老賊居然還死性不改,果然是不把它們納入我嘉元的版圖他們就不安分啊!”
鶴行風有些擔憂:“今歲我嘉元各地頻遭災害,糧食的產量嚴重下降,若是真要打起來,糧草必然會有些吃力。還好侑州今年的糧食收成很好,這幾年你把侑州治理的很好,主上很是欣慰啊。”鶴行風忍不住打趣道,“想當初,你跟江都候在朝堂上差點打起來,主上奪了你的一半兵權,讓你來侑州管糧倉,你當時還很不樂意呢,沒想到現在你倒是還樂在其中了!”
“是啊。”想到當年的事情,君諾也不由笑起來。當年確實是年少不知事,以為江都候控製了皇兄,不僅奪了他兵權還將他遣往遠離京城的侑州來,君諾一直認為江都候是野心不小,借著之前的攝政大臣身份,對朝政獨霸專權。直到前段時間,他得到皇兄的三軍兵符和那封解釋當年貶詔一事的密信,這才明白了這位與先皇出生入死打江山的老臣的苦心。想到這延續多年的種種誤會,自己跟穆子玉之間的誤會也與此多少有些關係。若是當初自己一開始不對她猜忌排斥,自己現在是否已經與她恩愛無比了呢?
穆子玉剛躺下,突然聽到有人在敲她的窗子。起身細聽,那聲音卻停止了。穆子玉以為自己聽錯了,翻了個身繼續睡,可是那聲音又響起來了。
“誰?誰在外麵?”穆子玉心裏緊張起來,自己的臥房是在二樓,窗外是屋簷那裏哪可能會有人?
問了兩聲沒人回答,穆子玉開始害怕了,朝外間喚道:“曉嵐……清荷?”
外間竟然也一個人都不在。
窗外的敲窗戶的聲音依舊響著,曉嵐和清荷這個時候竟然一個都不在,穆子玉披了衣服起身,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戶邊。
“誰在外麵?”
“是我。”很有磁性的男聲,清朗溫柔。
沒想到這次竟然有人回答,穆子玉反倒冷不丁的被嚇一跳。
“王爺這麼晚了不睡來我窗外蹲著,真是好興致啊!”
穆子玉好氣又好笑的打開窗子,果然是君諾,此刻正靠著穆子玉的窗框,坐在房簷上。此刻君諾正對著夜空,月華如水,流瀉了一地,君諾英俊帥氣的臉也籠罩在月輝之中。風吹過,有淡淡的酒香飄進來。
穆子玉看看陡峭的房簷,有點擔心:“王爺坐在外麵做什麼?如果有事就進來說吧。”
“我剛剛喝過酒,就在外麵坐一會就好。”
穆子玉心內一動,這人倒是心細,知道她不喜歡酒味。
“我沒什麼事情,隻是想跟玉兒說說話。”
不知是這月夜的緣故,還是這溫柔的夜風。穆子玉竟然覺得此刻說這些話的君諾竟讓人覺得他有些脆弱,引得穆子玉心裏也莫名的起了曾薄霧般的淡淡傷感。是錯覺嗎?
是遇到什麼不能解決的事情了麼?穆子玉難得乖順的趴在窗框上,看著夜空中那輪明月,做出一副傾聽者的樣子。
“玉兒的家裏兄長那麼多,童年過的很快樂吧?”
“誒?”怎麼突然問起這個?穆子玉想了想,自己的童年過的似乎不好不壞吧,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呆著,很孤獨。倒是那個穆子玉,她的童年好像是很快樂很美好的。穆子玉看了看君諾,今天這人怎麼這麼奇怪?難道是在試探她?於是穆子玉想了想,結合自己知道的穆家的事情道,“是很快樂吧。雖然母親早早的去世了,但是爹爹很疼玉兒,兄長們也都對玉兒寵愛有加,所以童年的時候過的很無憂無慮的。王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