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諾看出穆子玉又在逃避,心內有些黯然,但是他絕對不會放棄的。
“玉兒,我知道之前的事情說什麼都是借口。錯了就是錯了,我不奢望你的原諒,隻求你能夠給我一個機會,能夠正視我們之間的感情。”
君諾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握著穆子玉的手有些緊。穆子玉能夠感覺到他此時的緊張和不安,心裏反倒輕鬆了些。此刻自己心內也是一片混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玉兒,”君諾又恢複之前的認真,“我也有著跟君元哥哥一樣的想法,一生一世隻想與我最愛的女子度過。隻是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有些失望了,所以想要放棄尋找,所以就答應了母妃與江都候定下的親事。本來還以為我會與一個自己不愛的女子過完此生,但是老天是如此眷顧我,讓我何其有幸與你相遇。玉兒……你可願意與我從此不離不棄,度過此生?”
自己最害怕他說出口,但是他還是說了。穆子玉此刻心內百轉千回,百味陳雜。要怎樣回答?要答應他麼?
問世間情為何物?這個問題被人們追問了千古,卻依然沒有一個定論。
有些愛情是那麼熱烈那麼堅定,隻是一眼就決定一生,轟轟烈烈的像是火焰一樣將人灼燒著,即使化為灰燼也心甘情願。有些愛情卻是細水長流的溫吞,在不知不覺間,滋潤了心田,不經意間埋下了種子,在還沒留意的時候它竟生了根,發了芽,在某一天突然嗅到沁人心脾的芬芳,才知道,自己的心田竟然開出一朵花來。
穆子玉是誠實的人,尤其是對自己。所以她明白自己對麵前這個人是喜歡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他,也不清楚這喜歡是不是就能夠讓自己堅持一生,甘願與他白頭偕老共度餘生。她也不清楚他的承諾是否就能夠堅持下去,要是隻是他的一時衝動呢?一生那麼長呢……
因為不確定,所以害怕。她知道她膽小,她表麵百毒不侵,裹著重重鎧甲看似刀槍不入,但是剝下那重重偽裝,那裏麵所剩下的就隻是不堪一擊的,一顆害怕受傷的心而已。
見穆子玉遲遲不回答,君諾雖然早已料到結果是這樣,心內還是不免有些失落。
“玉兒早些睡吧,我回去了。”君諾深深看了穆子玉一眼,“今天是我太衝動了,若是讓玉兒為難了,就直接當做是我的醉話好了。”
穆子玉看著飛身而下的君諾,心裏為他最後的那番話有些不是滋味。
什麼叫醉話?!混蛋!傻瓜!你耍我呢吧!本來都想回答你了,你跑那麼快幹什麼!
穆子玉心裏的氣來的莫名其妙,重重的將窗戶關上,把自己丟到床上。
第二天清荷和曉嵐過來的特別晚,平常都是天剛剛亮他們就來掀被子叫人起床了,今天都快日上三竿了還沒見到她們來。穆子玉因為自己實在是拿那些繁瑣的衣服沒辦法,所以隻好無聊的在床上打滾。最後實在是無趣,穆子玉找了件簡單的衣服穿上,也不去管是不是又係錯了衣帶打錯了什麼結,反正是穿上了,看著也是那樣的。穆子玉洗了臉,頭發隨意的拿簪子一挽就出了門。
整個荷園靜悄悄的,穆子玉站在水邊看早上新開的荷花。清新的空氣,怡人的景色,穆子玉立刻覺得自己又恢複了精神。
海棠端著點心踏進水榭,看到臨水的觀景台上站著一個人,季節混亂的衣飾,隨意散亂的頭發,如此無禮的裝束讓海棠很是看不慣。在侑王府居然穿著如此不雅觀,真是丟了侑王府的臉麵。海棠上前準備訓斥這個小丫頭一頓,走進了細看,那人看起來有些熟悉,正好穆子玉此時正做運動,一個轉身讓海棠吃了一驚。沒行到堂堂侑王妃竟然如此打扮,若是在宮中恐怕早就被後宮的主子們治罪了。
聽說這位小時候就死了娘,現在連穿件衣服都不會,果然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下賤丫頭!海棠冷笑,輕蔑的看著穆子玉在那裏“耍猴戲”。
穆子玉再次轉身,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海棠。
“海棠女官?”
海棠立即麵帶甜美的微笑,端著點心上前去:“拜見王妃娘娘。”
“海棠不用多禮了。你什麼時候來的?”
“回娘娘,剛剛看娘娘那麼專心,所以就沒敢上來打擾,奴婢來了好一會了。廚房做了新的點心,我拿來給娘娘嚐嚐。”
穆子玉肚子正餓呢,笑得燦爛,伸手接過點心道了謝,直接下手開始消滅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