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草叢裏的穆子玉看的真真切切,那些人竟然是一伍嘉元國的士兵。那些鎧甲劍戟是穆子玉再熟悉不過的了。
為何在這連出路都找不到的隱秘山穀裏會有士兵?穆子玉跟在那群士兵後麵,小心的尾隨,想要看個究竟。
大概跟著那些人走了一裏多路,穆子玉看到了一個兵營,掩映在蔥蘢的樹木間,依山而建的兵營很大。營寨門口搭有放哨的崗樓,穆子玉再不敢近前了,隻敢遠遠地觀望。
營寨裏麵的士兵此刻正坐在營地裏休息。穆子玉在遠處目測了一下,這裏藏個兩三千的兵不在話下。而且那山似乎還有洞,洞內不知道還有多少人。
這麼多人藏在這裏,村子裏的人怎麼可能沒有察覺。這些人為何會在這裏,怎麼進來的?這一切都是密。
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跟敏文有關。穆子玉細細思索著,心裏有一絲期待,但更多的是不安。正發呆時,突然感到自己身後有人。
穆子玉回頭,剛要回頭,沒有看清對方是誰嘴就被人捂住了。一顆心都整個提到嗓子眼了。對方身上的鎧甲冰涼,讓穆子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還不能死,好不容易活了下來,怎麼能夠死在這裏呢?好不甘心!穆子玉想著就開始掙紮起來,嘴裏隻能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對方似乎也沒想著一刀解決她,捂著她的嘴鉗住她的手,將她往身後的密林拖去。
這人不會是想先奸後殺吧?!穆子玉驚恐不已,沒有被限製的雙腳開始胡亂踢打,勾住路邊的一棵樹死不鬆開。怎奈對方力氣更大,在她腿上穴道敲了兩下,穆子玉的腿腳立馬失卻了力氣。
一直被拖到離兵營很遠的地方,對方才停下。
“我現在放開你,要想活命就別大聲說話,這附近也是有巡邏的人。”
對方在她耳邊低語,這聲音倒是讓穆子玉覺得有些耳熟。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穆子玉隻好配合地點點頭。
對方一撒手,穆子玉就立馬掙開了禁錮,離著男人遠遠地,滿臉威脅驚奇的看著對方。
這一看不打緊,竟然又是熟人!
對方看清她的容貌,也有些傻了眼。
“翁主?”
“鷲?!”
兩人同時驚訝地脫口而出,然後難以置信的望著對方良久。
沒想到竟然是穆子期的屬下,這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最後還是鷲先開口。
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四周,確定沒有危險之後,鷲才朝穆子玉單膝下跪行禮:“參見翁主。剛剛不知道是翁主,所以多有冒犯了,還請恕罪。”
“起來吧。你是那個鷲吧。為什麼會在這裏?又是怎麼進來的?是來找子……我三哥的嗎?”
“三公子也來這裏了?”鷲不答反問,顯然是不知道兩人落崖的事情。
“是啊。”穆子玉點點頭,“他受了傷,現在在村子裏養傷。倒是你,聽說你是皇家護衛,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回翁主,事情是這樣的。三個月前三公子派我潛入朝中某大臣的家中,發現他們有異常舉動。三公子很重視這件事,就讓我和鷹出來查探。我偽裝成為那大臣的家兵,跟著這對軍士晝伏夜行,最後來了這裏。翁主知道三公子在哪,那可不可以帶我去見他?我又要緊的事情要找他。!”
“嗯。可以。這裏也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快走吧。不過你離開了,他們中間的人會懷疑你吧?”
“嗯。沒關係,我已經安排好了,本來我就是被派到村子裏去找他們族長談判的。”
“那就好,我們快走吧。”
鷲比穆子玉對這裏還要熟悉,穆子玉跟在他的身後,兩刻鍾之後就到了村子裏。
此刻正值午時,各家都在做飯,村子裏炊煙嫋嫋路上也沒什麼人。所以兩人順利的躲過了村子裏人的眼線,到了穆子玉和子期同住的小雜物室裏。
“子期,看是誰來了!”
穆子玉關好門帶著鷲進了房間,穆子期正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麼。看著進來的鷲,沒有像穆子玉那樣激動,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人會來,一點都不驚訝。
“屬下參見閣主。”
鷲倒是挺激動的,見到穆子期,上前就跪下去,剛毅的臉線柔和下來。眼神中帶著尊敬憧憬。
穆子玉之前從清河那裏知道,在嘉元帝國,有這麼個秘密組織,全稱是是銘心堂。是皇家的秘密護衛隊,也是隻屬於皇帝的最強軍隊。出了負責皇室人員的安全外,還暗中查處一些沒法在明麵上察訪,沒有辦法經過朝堂正是去渠道的案件。暗中執行一些特殊任務。不僅有專門搜集情報的情報部門飛燕閣,還有專門執行任務,有先斬後奏權限的武侯閣。目前穆子期正是銘心堂武侯閣的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