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就快到了。現在外麵要打仗了,我們這邊也開始戒嚴了,所以進出城都要盤查,一會你可要小心點啊!”
穆子玉點頭稱是,坐在稻草堆裏朝著城門那邊查看。
侑州城的西門正是穆子玉被林甫抓走時經過的,沒想到再回來還是從這裏。
看著那熟悉的城門,熟悉的兵士的盔甲兵器,讓人感覺熟悉又陌生的事物,讓人有恍如隔世的感覺。這中間,也隻不過是過去了短短的三月而已。
三個月,短暫的像是滄海一粟;三個月,又可以讓人經曆一生的滄桑生死。
很快就排到了他們,穆子玉此刻卻突然看到了城門不遠處的茶療裏坐著一個人。那人一身黑衣,銳利閃著精光的鷹目,手邊放著那把長刀,正是昨晚的那個死神一樣的殺手!
那種壓抑的讓人喘息不來,麵對死亡萬分恐怖的感覺再次襲上心來,讓穆子玉全身抑製不住的顫抖。
穆子玉在那人看過來時慌忙鑽進車子上的稻叢中。但是那人顯然已經看到了穆子玉在他們進城之後,那人也緊接著就進了城。
穆子玉怕連累了老人家,一進城就趕緊跟他分開了。
不能跟守城的士兵說,因為不知道這裏麵有沒有對方的奸細。若是有,自己亮明了身份,不僅不會得到幫助,還會死得更快。不能走小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們還是有些忌憚的,在小巷子裏走絕對本是明智之選。
看著四周的人,穆子玉草木皆兵,覺得四周的人全都像是殺手偽裝的。雖然進了城,但是她依舊很危險。
不能怪她神經質,實在是在經曆了那麼多的生死危急,任何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下意識的變得神經緊張。
現在要趕緊回到侑王府報信,但是這裏離侑王府還有很長一段路。這本是自己早已熟悉了的街道,此刻卻是如此的陌生。
心裏越來越不安,心跳的仿佛要脫離胸腔一般。穆子玉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身後的危險越來越近。她不敢看,不敢回頭。怕回頭麵對的便是晃眼的刀峰。
穆子玉開始奔跑起來,撞到了路上的人也不管了,身後果然傳來追逐的腳步聲,和同樣被她撞翻的小販們一樣的叫罵聲。穆子玉死命的跑著,在街角的拐角卻腳下不平,一下倒了下去。
不可以死!都到了這裏了,不可以死!寶寶,要保佑娘親啊……
身後的殺手眼看就追上來了,穆子玉卻一個踉蹌沒有爬起來,腳踝一陣入骨的刺痛,一個不穩又倒了下去……
黑衣大胡子殺手看著穆子玉拐過了街角,但是追上去卻再也沒有發現她的身影了,於是趕緊朝著侑王府的方向追去。他的使命就是在那個女人進入侑王府之前殺掉她。
“為什麼救我?”
穆子玉看著坐在對麵的人問道。
此刻,在這空間不大的轎子裏,光纖透過俞燕撩起的轎簾一角傾瀉進來,在她臉上鋪上一層暖融融的金粉。可愛的臉上帶著微笑,穆子玉竟覺得此刻的俞燕很美,由衷的覺得。可是這之前這個人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子確實是把她當做敵人,為何此刻卻要救她?這讓穆子玉很不解。
看著穆子玉臉上未幹的淚痕,俞燕從懷中抽出手帕,輕輕的幫她蘸去未幹的淚水。如此曖昧的舉動讓人不知所措。
“為什麼救我?”
穆子玉不舒服的撇開臉,俞燕也不惱,將手帕從轎子窗口丟了出去。
穆子玉惱羞,但是這種羞辱人的作風也是俞燕一貫的行事作風,一點都不奇怪。
“救你?”俞燕朝她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歪頭一臉天真模樣的做出思索的樣子,皺皺眉看著穆子玉,嘴角露出一抹妖嬈的笑,“我也不知道呢。”
“你不是一直想我死嗎?”
穆子玉很害怕這又是她的詭計,之前自己被林甫抓,也是俞燕將她騙過去的,這點穆子玉可沒有忘。
本來穆子玉還以為自己雖然不算精明的人,但是憑借著自己這算是兩世為人的經驗,也能夠識破被人的詭計,但是顯然,自己太高看自己了。自己太低估對手了。在這個世界上,若是別人想要害你,你就防不勝防。尤其是麵前的這個人,是穆子玉如論如何也看不透的一個人。其實,這個世界上誰又真的看得透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