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玉前腳剛到荷園,君諾後腳就到了。
聽到外麵仆人行禮的聲音,穆子玉知道那人是沒人能阻止得了的。雖然心裏痛得要死,可是還是有著一份壓抑不住的開心激動。能夠再次活著見到他,這個自己最愛的人,怎麼能不讓她開心呢!
就像是掉進鹽罐子裏的巧克力奶油蛋糕,鹹澀的苦味裏還是有著掩蓋不了的甜蜜。
門被人一下子粗暴的推開,下一刻穆子玉就落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中。
好緊。他仿佛要把她揉進身體裏一般。緊緊地抱著她,緊緊地。
“玉兒……”
良久,把臉埋在她肩窩的人才開口。聲音裏帶著微微的顫抖。
“玉兒……”
帶著不確定的試探,似乎在害怕著。
“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
穆子玉被君諾抱著,心情複雜。聽著他如此脆弱的聲音,心,一下子就軟了。垂在身側的雙手,最終還是覆上了他的脊背。隻是這一接觸,那手下明顯單薄的身體,讓穆子玉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感情,同樣死命的抱住他。緊緊地,緊緊的!
不是要恨他的嗎?不是要不再理他了嗎?不是說好了不要再相信了嗎?!為什麼一見麵,隻不過是一個擁抱自己就不戰而敗了呢?
對方隻不過是一句話,就讓她丟盔卸甲,狼狽不堪。之前的重重心理建設統統化作廢物了。
穆子玉覺得自己真的是太沒用了。耳中是自己同樣脆弱不堪的聲音:“你不是在做夢……不是在做夢……”
說著說著,穆子玉的眼淚就掉下來了。感覺自己肩膀上也溫熱濡濕起來,那是君諾的眼淚。穆子玉再也忍受不了了,再也其騙不了自己了,什麼也不管了,抱著君諾就嚎啕大哭起來。
她不是神,不是機器,她控製不住自己對這個人的愛,控製不住對他的想念,控製不住自己那洶湧而來的委屈和難過。她隻是一個小女人罷了。
聽著房內的哭聲,院子內的榮叔和眾仆人也都眼眶濕潤。在王妃不在的這段日子,王爺是怎樣不知不睡瘋狂的去找王妃,這些他們都是看在眼裏的。若不是老太妃不遠千裏親自過來王府勸阻,王爺大概早就跟著跳下山崖去了。
“玉兒……”
“玉兒……”
“玉兒……”
君諾不停地叫著穆子玉的名字,沉浸在這失而複得的幸福歡喜裏,又心疼著,擔心著,祈求著這一切不要又是他的一場夢……
“我在……”
穆子玉也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回答著。
“我在這……”
“我在這敏文……”
在這劫後相逢的時刻,沒有甜言蜜語,沒有醉人的情話。僅僅是叫著對方的名字,僅僅是回應著對方的呼喚,就是最讓人幸福甜蜜的事情了。
良久,穆子玉想推開他,但是君諾卻死死地抱著她不願放手。
“放開我。”穆子玉剛哭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不要。永遠都不要放開你!”
君諾的語氣聽在穆子玉耳中,竟然帶著些撒嬌的味道。君諾卻是很認真的在說。
“我身上很髒。”
她剛來荷園,都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呢。
“我不怕髒。”
君諾作勢還在穆子玉脖頸上蹭了蹭。
穆子玉好笑的問:“真的?”
“當然。”
穆子玉嘴角扯出一抹壞壞的笑,抓住君諾的衣襟,把臉上的鼻涕眼淚加塵土全都蹭了上去。
“真髒……”
君諾誇張的做出一個嫌惡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卻將他的開心完全出賣了。
穆子玉一副痞痞的口吻,特傲嬌的道:“我就是髒了,你能怎麼滴吧!”
“當然是……”君諾與她額頭相抵,深深地望進她的眼中,“當然是要把你洗幹淨了!”
話音一落,君諾的唇便壓上了她的。一點點的舔舐著,讓穆子玉傻了眼。
這洗也不能用口水洗啊!
君諾撬開穆子玉的嘴,便再也沒法像剛剛那樣輕輕地,淺嚐輒止,整個吻變狂熱激烈。
雖然這個吻讓穆子玉承受的有些吃力,但是卻也忍不住隨他起舞。
在君諾將手掌覆上她的胸前,穆子玉心裏猛然一驚。慌忙將君諾推開。
孩子,肚子裏的孩子不允許她這麼做。若是這樣發展下去,肯定會傷到孩子。穆子玉心中的驚恐一下子就把所有的情欲吹散的一幹二淨。
正意亂情迷的君諾怎麼可能讓她推開,以為她又在調皮了,便製住她的手,繼續親吻著。
“放開我!”
穆子玉死命的掙紮著,推開他。君諾被她推得後退一步,穆子玉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