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楊大人的說情,七慕慢悠悠的道了一句:
“凡事,本官不看情麵,隻講證據。”
這話說得,楊大人麵色一僵,連楊夫人眼底剛升起的喜色也不見了。
七慕默默的在心裏歎了一口氣,看來,這回,她是徹底得罪了這兩位主啊,既然都這樣了,那就幹脆做絕了,該定的罪,一點都不能少。
反正,她隻要抱一個人的大腿,就可以嘍……想起那個人的眼波明媚,七慕不禁在心裏感歎:
“怎麼會有少年生得這般妖孽?”
七慕也隻是心裏這麼一想,轉眼,她就收起了“花癡”的心,擺正了臉色,輕輕的拍了拍桌子,道:
“既然我們有了物證,那便順著物證,再去查一查,這些東西到底是誰買來的,在哪裏買的?這麼一查,那不就清清楚楚了?”
梧桐鎮的醫館就那麼幾家,若是真的要查,大約也是能查得裏外明了,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聽七慕這麼說,楊夫人還是撐著,查就差,東西是她授意買的不錯,但是,卻是拐了好幾個彎的,要真的查了,也不一定能查得到。
花姨娘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頭,要是真的查了,她意外懷孕的那件事情,豈不是有可能敗露?
想到這裏,她就有些害怕,這年頭,她這樣的身份,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明眼人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可是,又不能不查,公子大人要查,那也是相信她,也是為了她好呀……花姨娘心裏亂成一鍋粥了,她低著頭,像隻無力的羔羊。
七慕哪裏會知道花姨娘那些事情,就算是知道了,七慕也不一定會為她讓步,畢竟,花姨娘不是招弟,她沒有那麼高的地位。
看了看眾人的臉色,雖然瞧見花姨娘臉上沒有喜色,明顯的還憂心忡忡,但是七慕也沒往深處想,繼續道:
“物證的線索會有的,那人證呢?有沒有人想要自願的出來作證的?願意當人證的,本官保她平安活著。”
七慕的目光,在眾人裏掃了一圈之後,落在之前與她說話的那位侍女身上,見她低著頭,惶惶不安的模樣,七慕也不急,隻好微笑著、等待著。
她先前給了這位敢說實話的侍女一個承諾,可那也不過是會讓她活著離開這裏,可若是這次這個侍女敢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那她便要了她,給她一個安身之處。
七慕此話一出,議事堂變得異常安靜,安靜得好像連人的氣息都沒有了,開玩笑,都是吃知府府裏的飯的,誰敢得罪了當家主母?
見狀,原本有些不安的楊夫人,瞬間定下了心,查物證這事,憑著她的身份,稍微做些手腳,便能掩蓋過去,但是,若是府裏有人……還好,沒有。
眼見著,這個話題就要無疾而終了,有一雙腳底沾著泥土的繡花鞋動了,一個侍女,簡樸的裙擺微搖,她站了出來,緊張又恭敬的行禮。
正是,先前那位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