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紅瓦的房頂之上,一道嬌小的身影,不住的踮起腳尖,不住的凝望著那麵牆外的另類世界……
琉璃般的眼神,在看著外麵的紛紛紜紜,來來往往的行人,在日暮的夕陽下匆匆走過,回家燃氣了嫋嫋的炊煙,透過不遠處那一扇一扇的紗窗,仿佛讓她看到了一個個溫馨的世界。
不同於這個地方的冰冷跟嚴寒,有的隻可能是溫暖的親情,母親的嗬護,父親的嚴厲,兄弟姐妹之前的打打鬧鬧……
可惜,再溫暖的東西,都始終是他們的,那樣的幸福,終是永遠都不可能屬於自己。想到這般,心中便是止不住的一團落寞。
“七公主!”忽而,一道些許慍怒的聲音馬上傳入了她的耳膜,耳朵一動,她美麗的大眼睛驀地眨了眨,而後一臉狡黠的看著向她奔來的小人兒,慢慢道:“墨香,今天勇氣可嘉啊,竟然真的爬了上來,說,小德子賄賂了你多少銅板?”
“七公主!”眼前的墨香,顯然是一身利落的宮女服裝,長長的頭發梳成了一個大的麻花辮垂落耳後,雖然長相並不是太過突出,卻是非常耐看的類型,隻不過,若是不配上一副氣急敗壞的表情,似乎會好的多,隻見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而後大聲道:“您又不聽話,要是讓國主再知道,奴婢們又要遭殃了,要是一不小心有個什麼意外,您讓奴婢們怎麼活?!”
看到這位驕縱的小公主,居然又這麼堂而皇之的坐在城牆最高的昭陽殿上麵,她就氣的直接牙癢癢……
“喲喲,瞧這小鼻子小眼的,都快擠到一起去了,你看看,你這是多醜啊。”好不留情的開始打趣自己的貼身小宮女:“而且,你那個什麼意外,有可能發生在我的身上嘛,自從我五歲開始,何曾吃過一點虧?!”
想她堂堂邵國七公主,從四歲開始便跟名師學武,舞刀弄槍?從來不感興趣,專門飛簷走壁,偏偏又是天賦極高,身輕如燕的,在這宮中可真是個不得了的“小黑戶”,所到之處,無人不敬畏三分,就算是軍機重地,也能如入無人之境!
“七公主!”墨香一聽臉就黑了,“好歹你也是個女孩子家,整天飛來飛去的成何體統!快下去,天都要黑了,晚膳還在宮裏擺著呢!”
“喂,你忘了,明天是什麼日子了?”有些神秘兮兮的開口,邵國堂堂七公主——邵寧蘭馬上將嘴巴湊到墨香跟前,一副神秘的模樣。
“七公主!”再度高分貝的開口,墨香的聲音差點震破她的耳膜,邵寧蘭無奈的掏了掏自己耳朵,要是照這個形勢發展下去,恐怕她今後用棉塞的幾率會更大一些。
會不會提前失聰啊?極度懷疑的摸摸自己的耳朵,邵寧蘭真的覺得,天天讓它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真是太對不起它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又該念我了,但是呢,無論你怎麼念,這個習慣,我是絕對要延續一輩子的,安拉安拉。”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墨香的肩膀,她再度狡黠一笑:“乖,替我準備東西哈回去。”
“七公主!”墨香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而後輕聲的開口:“國主一向是不允許您私自出宮的,您就行行好,不要再去動那方麵的腦筋了,拜托您了小祖宗可以嗎?”
就因為這位的公主脾氣,不知道多少奴才遭了秧,隻要是被發現她一出宮了,馬上倒黴的,就是他們這些如草芥一般的下人!
“那怎麼可以!”邵寧蘭豪氣幹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誰都不可能阻止我去那邊的步伐,她們見不到我,會等我的,更會想我的!”
“可是國主那邊……”眼見最近宮殿外麵莫名的眼線忽然多了起來,墨香還是忍不住泛起了一抹奇怪的感覺,似乎叫做……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