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幾天陳恩夏不知道,她隻知道這船事一直往前走的,哪個黃胡子教皇每天都會過來給她打上一針,一陣過後,她便止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然後再醒來,醒來之後身上時沒有力氣的,意識也是渾渾噩噩。
某一次她終於驚覺,自己對從前的東西越發模糊,陳恩夏這才意識的倘這樣下去,她遲早會將宗呈川忘掉。
倘若將宗呈川忘掉,她不知道自己的餘生還有什麼意義。
相對的,因為元藍每日出現在自己麵前,她對元藍的印象倒是越來越深刻了,不過終究也不是什麼印象罷了。
元藍探進頭,“親愛的黛蓮娜,該吃飯了。”
陳恩夏的眼裏閃過片刻茫然,隨即恢複冷淡。
她懶得去說些什麼,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麼,元藍都不會聽,他隻會一意孤行,做自己想做的。
他說他愛她,卻還是這樣對她,她不知道這算是哪門子愛。
陳恩夏呼出一口氣。
進來幾個人將兀自裏收拾起來,幾個高腳蠟燭和高腳杯,桌上擺著白玫瑰和紅玫瑰,也還算是浪漫。
桌上的牛排和醃熏火腿之類的看上去也是十分新鮮,元藍將椅子拉開,對著陳恩夏微微彎腰,“黛蓮娜小姐,請坐下來用餐吧。”
陳恩夏看了元藍一眼,還是坐了下來,出人意料的,今天的陳恩夏倒是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元藍眸子裏透出驚喜,亦是滿臉歡喜的坐在對麵。
“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吃中餐……”
不知是誰做出來的菜,上麵還冒著熱氣,圍裙上的兩朵花在她記憶裏還算是鮮明,可她就是記不起來做菜的人。
是個男人呢,還是一個女人?
很高?很嚴肅?
總之就是不像眼前的這桌菜冷冰冰的就是了。
元藍臉上的笑僵住,陳恩夏不知道他為了這餐飯花了多少精力。
元藍的眸子微微冷淡,“不喜歡也沒關係,反正早晚都要習慣。”
陳恩夏把刀叉往前推了推,“抱歉,我沒有胃口……”
“哐!!”元藍一下子站起來,臉上有些不耐。
陳恩夏看著滾落到地上的牛排,眉頭還是皺著。
她好像有什麼忘了?
元藍強忍住眼底的怒火,讓自己定了定神,穩住呼吸道,“你喜歡中餐的話,這些就沒有必要吃了,我自會讓人給你準備。”
說著不等陳恩夏回答,元藍便奪門而出。
陳恩夏有些怔然的坐下來,隻一瞬間,有什麼一閃而過。
她這是怎麼了?
她為什麼會在這裏?
陳恩夏心裏一痛,有什麼重要的事,好像被自己忘了……
忘了什麼呢?
陳恩夏抱住自己的頭,腦袋裏什麼一陣陣的對她進行衝擊,如驚濤駭浪一般。
外頭的元藍臉色陰沉,黃胡子教皇上前,安撫他的情緒。
“上帝快要將這位小姐解救出來了,這位小姐早晚也會知道您的心胸寬闊。不過沒關係,您會寬恕所有,如同耶穌寬恕世人……”
元藍臉上神色終於好轉,卻還是止不住氣急敗壞,“喜歡吃中餐又怎麼樣?我遲早會讓她喜歡上中餐。”
就算是再不喜歡,他也要讓西餐成為她的習慣。
就像讓他元藍成為她陳恩夏的習慣一般。
教皇臉上有些悲天憫人,“黛蓮娜小姐會明白您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