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神武卻似乎癡迷了一般,什麼也不顧,便是連看也不看芳子一樣,隻是繼續道:“後來,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做“藤閣瀟子”,還有個妹妹叫做“藤閣軒子”,她們兩個是雙胞胎,生的一模一樣……隻是她們兩個,姐姐脖子上沒有痣,而妹妹脖子上卻又一顆黑痣。”
山本先生聽到“藤閣軒子”四字的時候,身子一震,眼前似乎浮現出了那個美麗的身影,不住地低語:“雙胞胎……雙胞胎……”
隻聽清水神武繼續道:“我從此便甘願跟隨在她身旁,逗她開心,隻要她高興,什麼事我都願意為她去做。我們兩個感情很好,我想:過一陣子,我便和爹爹說了,讓我和她成親,她也是日本人,我也是日本人,我們以後就是幸福的一對了。”
“隻是天有不測風雲,想不到便在我兩人兩情相悅之時,忽然傳來我父親病重的消息,我是個孝子,便立刻和瀟子說明,和她一起返回日本。”
“可是一到日本,我才知道,原來父親的病完全是假的,隻是為了騙我回去,好讓我成親。”
“父親見我留戀中土,而他又隻有我一個兒子,害怕我一去不複返,從此清水穀變少了台柱子的人物,便設了這個計謀,騙我回來。他好厲害的心機,我當時太單純了,很容易地就被他騙回來了。我隻恨我當時應該多問幾句,便不會有今日之事了。”
“父親想把我栓在日本,不讓我再回中土,便給我找了一個妻子,讓我有所牽掛,便會安心留在日本。這一招好是狠毒,想來我當時年輕,竟是很容易地墮入我父親的計謀之中。他固然是為了我好,但是他卻不知道,他這樣做法,毀了我一生的幸福啊。”
“我想瞞著瀟子,推掉婚事,然後帶著瀟子回到中土,遠走高飛,從此再不回來。我那時候也太過猶豫不定,若是早下了決心,怎會失去了她?”
“隻是,沒有不透風的牆,瀟子後來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她以為我要兩個女人都娶,認為我是腳踏兩隻船的偽君子,便留書一封,然後偷偷地回到了中原。”
清水神武從懷中掏摸一陣,掏出一封書信來,緩緩地念了起來:“神武君:我心始終如一,從未改變,為何君心難測,竟要另娶她人乎?妾身雖是女子,但也決不願和他人共事一夫。你我既然緣分已盡,那便好說好散,祝你們夫妻白頭偕老。藤閣瀟子。”
清水神武將書信貼在心口,道:“瀟子,你為什麼那麼衝動,不好好地問一問我,便自己走了?你寫信的時候,邊寫邊哭,把信紙都弄濕透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我知道你心裏其實和我心裏一樣苦,你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聽我解釋?”他仰頭向天,大聲高呼,聲音淒厲,催人淚下。
“瀟子離我而去,我心傷若死,便拒絕和芳子結婚,找各種理由推遲婚期,我爹得不同意,便和我大吵了一場,他身體本身就不好,因為這件事情,生了一場大病,後來竟然不治去世了。”他說到這裏,眼淚禁不住奪眶而出。
“我雖然深愛著瀟子,但是畢竟是父親從小把我養大,父母之恩,清水神武一生難報,是我害死了父親,我便該好好回報父親,既然他讓我娶那個女子,我便娶了那個女子,父親,你在天有靈,看到了兒子按照你的意思成了親,總算滿意了吧。”
他的聲音雖然輕,但是卻那般地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清水的心也不由得顫了一下,原來爹爹竟也是和我一樣,愛上了一個注定不能結為夫妻的女子,原來爹爹和媽媽也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般相親相愛,自己不過和紫衣分別幾天,便想的不得了,爹爹和心上人分別那麼多年,又是怎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