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廚房,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在灶台切著菜,他刀法很爛,一如既往的爛,如他這種富家子弟,刀法爛也沒什麼毛病。
我看著他,卻突然覺得此刻很踏實。
“我剛剛看你不是打算出去嗎?怎麼回來反倒突然想起來叫我教你做飯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很想上去從背後抱著他,真的很想,但是我生生止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放不下麵子,也就隨口問道。
他切菜很專心,把手裏的土豆全部都切成很醜的條形後,才轉身看我。
“我本來是打算去接你,算著你差不多談完了,隻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正好,我們很久沒在一起做過飯了吧?”
“是啊……很久了。”他一句話就把我拉向回憶,我口中喃喃著。
“月明,你看這菜夠了嗎?”
“夠了,夠了。”我答應著,“你可以下鍋了,先放油,然後炒肉,撈起來放土豆,再把剛剛炒好的肉再放進去炒一遍。”
這不過是最簡單的家常菜,隨便一個小飯店的菜單都可以看到的土豆肉絲。
可是,在聶雲開笨拙的手法下麵,看起來是那麼的複雜,那麼的難做。
“怎麼起火了?月明快澆水進去!”
不知道他在怎麼在操作,一個簡單的家常菜活生生被他弄了個火盆出來。
果然按照以往的經驗,他做飯的時候,都是一本正經還能搞出事情出來。
“讓讓讓讓……”
不知怎麼的,被火的熱度灼燒著,我忽然感覺到很惡心。
但看著那突發的火焰,我還是強忍住了,當即拿著鍋蓋按了上去,不一會火就熄滅了。
“盛出來嚐嚐,說不定被火烤了一下後更好吃。”我調笑著,把鍋蓋拿開,讓他自己去盛自己炒好的菜。
聶雲開笑了笑也沒有多說什麼,把有些帶著焦糊奇醜無比的土豆肉絲盛出來,端到我麵前,遞了一雙筷子給我,用一種略帶挑釁的神色看著我。
“敢不敢嚐嚐?”
笑話,我有什麼不敢嚐的?我以前自己學做飯的時候,更難吃的我都吃過,也就不害怕吃這個了。
接過筷子,看著那盤土豆肉絲,正打算動筷子,忽然又是沒由來的一陣惡心,就快要憋不住了。
顧不上理會聶雲開疑惑的目光,我丟掉筷子就往廁所跑。
我蹲在馬桶邊幹嘔了許久,惡心感才降低了不少,胡思亂想中,我意識到我這連續許久,都沒來過生理期了,難道……
“怎麼了?沒事吧?”聶雲開也走了進來,他蹲下身關心的看著我,眼中滿是疑惑。
“雲開。”我看著他,一手捂著小腹,“我覺得我有可能,懷孕了……”
“……”聶雲開一陣沉默,我看著他臉上變換的表情,心裏也跟著有些緊張。
“你說你……懷孕了……?”半響過後,他瞪大眼睛扶住我的肚子,一邊看著我,一邊摸肚子,那眼神裏的情緒要多有神奇有多神奇。
我甚至感覺的到他的身體,有著輕微的顫抖。
我咬了咬唇,看著他,“應該是,我這幾天感覺莫名的心煩,還帶著惡心,隻不過今天特別強烈,好多次了,我想,我應該是懷孕了……”
我話語中帶著不確定,畢竟算起來,離我流產也就半年多左右,在這之後也跟聶雲開睡的次數,雙手都數的過來。
而且關鍵還是,我們每一次其實都是帶套的。
我自己也不太相信,如果真的懷孕了,那隻能說明聶雲開的子孫……活力太強!
總之,這一切的症狀看起來,我應該是懷孕了。
“走,我帶你去醫院,我們現在就去檢查,走。”
聶雲開比我激動得多,他拉著我的手就準備帶我去醫院。
可是現在這時間,產科早就下班了,這時候去也沒有人給我做檢查啊。
“你別急,現在都這麼晚了,去了也沒人給我檢查,我們明天去好嗎?”
我把他拉了回來,勸慰著他,我也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強烈。
但我心裏已經有了上一個孩子的陰影,心裏對懷孕不知怎麼的,生出一種抗拒的心理,或許是怕,怕這個孩子也會活不下來,也怕再一次發生,和上次類似的事情。
“雲開,你告訴我……要是我真的懷孕了,你打算怎麼辦?”
“你懷的是我的孩子,不怎麼辦,生下來!”聶雲開的話語擲地有聲,猶如重錘敲擊著我的內心,感覺很是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