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親愛的無鹽又在想什麼?”
“嗬嗬,你會想不到?”
“危險太大了吧!”
“都到這地步了,還怕危險?”無鹽反問。
“娘子一言,讓我兩肋插刀都沒關係。”
“那還不快點去準備?”
“是!”雲安蹭了蹭無鹽的頸脖才離開做去準備。
“管家,這幾天拒不見客,包括京瑜六家的人。”無鹽盤起了長發,對著鏡子卸去了妝容,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膚,桃紅色的嘴唇,的確很美,不過卻長在了自己身上,她可是個蛇蠍美人啊!
“是!”
打開一旁的盒子,透明的液體中,漂著一張薄如蟬翼的臉皮,無鹽對著臉,仔細的貼了上去,這是一張老婦人的臉,無鹽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隆起了眉,取出易容的工具,把裸露在外的手也貼上了這麼一層滿是褶皺和老人斑的皮膚,平整的指甲上也貼上了一層黃色透明的骨質,無鹽用刀刻出了條條凹槽,那就像是一個長年幹粗活的老人的手。
“嘖嘖嘖,大嬸,我那美若天仙的娘子呢?”雲安靠在門邊調笑道。
“咳咳,被老婆子給吃了。”無鹽的聲音都變得沙啞幹涸,活像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
放下了頭發,用香墨染成了黑白相間的顏色,然後用一根荊簪給盤了起來,脫下華美的衣服,穿上了粗布麻衣,不過這衣服明顯大了很多,也短了很多。
“咯啦……咯啦……”無鹽的身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了下去,手臂和腿也短了,背也駝了,很快就變成了一個身材佝僂的老婦人。
“哎……最近沒美人可看了!”
“去西五娘的妓院看不就行了。”沙啞的聲音讓雲安抽了抽嘴角。
“娘子,你什麼時候會縮骨的?”
“一直都會,我連跳舞也是為了讓骨頭更柔軟些。”
“那你的聲音……”
“我剛剛吃了藥。”
“還好我是年輕小夥子,哎!”雲安歎了口氣,對著鏡子摸上了自己的臉說道:“不過這麼帥的臉要被那層東西蓋上,真是不甘心啊!”
無鹽翻了個白眼,拿過一旁的拐杖,說道:“屍體呢?”
“都處理幹淨了,他們都當你這個老婆婆是出去買菜了。”
“恩,京瑜六家的人也都不知道吧!”
“不是娘子你說別告訴他們的嗎?”雲安對著鏡子貼人皮麵具,這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臉,但是比起雲安原本的臉來說,真是醜太多了。
“那我就先走了,一會兒翠微閣見。”
“沒問題。”
無鹽下了地宮,從地宮穿到了一處空置的宅邸,揪準了沒人的空檔,穿到了人群之中。
“哎喲,我這把老骨頭誒!”無鹽捶了捶背,這倒是真有些疼,縮骨本就是將骨頭錯位,隻要輕輕一碰,就會很痛,剛剛無鹽穿到人群中去的時候,動作太大,扯到了骨頭,自然疼。
“誒,大娘,今天的魚很新鮮,來一條吧!”
“多少錢啊!”
“不貴,二十五文一斤。”
“誒,小夥子,這還不貴啊!”無鹽搖了搖頭,拄著拐杖走了,買了點豬肉、青菜、韭菜、豆腐,看看籃子差不多了,就往翠微閣的據點走。
“蔡姨,回來了!”
“恩,回來了!”無鹽步履瞞珊的跨過門檻,進了屋子。
“蔡姨,你出去看到元浩沒啊?”
“他啊!上街找野女人去了!”無鹽沒好氣的罵道。
“那個臭小子!蔡姨啊!今天首領要吃的魚怎麼沒買啊?”
“太貴了,二十五文一斤,明天我再趕早點去看看。”
“嗨!老人家就是節省,咱又不缺那個錢!得了,蔡姨,您去做飯吧!我出去找找元浩那個臭小子。”
“街上官兵多,別被抓了。”另一個同伴拉住了他。
“沒事,我的文碟就是本地人!”
無鹽袖子裏的青影落在了草叢裏,不一會兒,一條黑白相間的蛇帶著無鹽去了廚房。
“蔡姨回來了。”
“恩。”無鹽點了點頭,沒多說話。
“那您忙吧!”
這些人在洗著大把的菜葉子,看來是給底下人做飯的,無鹽當初挑這個老婦人就是因為她是專門給首領做飯的,可以單獨外出采購食物,而且為人比較沉悶,不太和人說話,所以不太容易露出破綻。
“蔡姨,您今天的菜怎麼這麼香啊!”一旁的人聞到了菜香問道。
無鹽手一頓,她忘了自己做菜有一部分是跟著白墨成學的,白墨成的廚藝……
“今天一直買菜的人告訴我,在菜裏放一勺陳釀白酒菜會特別香些,我就試了試。”
“誒!還真是。”一個小夥子走近看了看鍋子裏的菜,說道:“蔡姨的手藝又長進了啊!不過,蔡姨,你這些菜是不是太普通了,首領可能會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