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渡頭行客稀,罟師蕩漿向臨圻。
惟有相思似春色,江南江北送君歸。
【注釋】
沈子福:生平不詳,詩人朋友。江東:見《送丘為落第歸江東》注。罟師:漁夫,這裏指船夫。臨圻:臨近曲岸之地,這裏蓋指江東近岸之地。圻,彎曲的河岸。
【評析】
渡頭送客,楊柳依依。行客越來越少,王維與友人卻仍不忍分別。然而“留戀處、蘭舟催發”(柳永《雨霖鈴》),“行客”“罟師”的無情與漠不關心,反襯出自己的用情之深。前二句寫景,後二句寫情,情中生景,景映別情。那無邊無際的春色,那無窮無盡的相思,在詩人筆下合二為一。相思有如濃鬱的春色,無處不在又無時不同,江南江北追隨著友人。著一“送”字,將春色擬人,幻想無極,以友誼的“濃情蜜意”撼動人心。李白“我寄愁心與明月,隨君直到夜郎西”(《聞王昌齡左遷龍標遙有此寄》),與此詩後二句命意相同。高啟“安得身如芳草多,相隨千裏車前綠”(《車遙遙》),蓋脫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