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長長歎息,還是等下班回去,乖乖地爬那七層樓梯。
司寇一直目送安之走出房外才收回視線,笑嘿嘿地瞥向關旗陸,“老大你還真閑。”
關旗陸連消帶打,“誰讓是老弟你有事,我不閑也得閑。”
一旁司淙不動聲色地將整個過程收入眼內,這算什麼?兄弟鬩牆嗎?他若無其事地出聲,“旗陸,這女孩子就是葉安之?”
關旗陸輕笑,“是,比我低幾屆的師妹。”淺溫笑容形同承認某些不言自明的東西。
心內卻不無興味地想,不知關訪茗與這位集團最高領導人——都說了些什麼?
安之返回四十八樓,沒看見桌上有傳真,才要尋許冠清,辦公室裏卻不見她的人影。
她問聶珠,“冠清呢?”
聶珠不出聲,卻是以手指了指門扇緊閉的副總經理室。
安之微微一怔,曾宏趁關旗陸不在把他的秘書叫進去密談,這是為何?
正疑惑著,許冠清已擰開門球出來,迎麵撞上安之凝定的視線,即時一笑,“你回來了?”
安之也笑,“是不是有我的傳真?”
“對,在我桌上。”許冠清向自己座位走去,“剛才拿回來順手放下就給忘了。”將拿在手上的一疊報銷單子隨手反扣在電腦旁邊。
安之的視線從那疊單子上輕輕滑過,細心的她發現其中一張紙沿背麵隱約可見淡淡墨跡,接過許冠清遞來的傳真,她笑著道謝,轉身時看見古勵走了過來,衝她們打過招呼後進入曾宏的辦公室,門扉再被合上。
安之回到座位,坐在椅子裏,沉思了好一會。
攤開塞曼提的傳真,原來是廠商邀請一些主要的合作公司去鶴山兩日遊,一來為了推廣新產品,二來算是酬謝各代理商的鼎力支持,是次活動給了銀通公司兩位名額,全程所有費用由廠商負擔。
看上去這趟周末遊相當不錯,不但包吃包住包玩包車,還可以認識不少同行,而且這種活動通常少不了派發一些價格不菲的精致禮品。
安之卻有點發愁,隻得兩個名額,除了自己給誰去好?技術部門和這塊不沾邊,古勵所在的業務部門不會在乎這點小甜頭,基本上也就是她們三個女孩子的事。
按理應該叫上聶珠,一方麵兩人的工作交集比較深,常常不是我幫你就是你幫我,另一方麵這種市場活動也確實和業務息息相關,可是,傳真卻是許冠清收的,她肯定早看過上麵的內容,而且平日裏在社保、報銷等方麵許冠清也幫過安之不少,如果開了口讓聶珠去,隻怕許冠清麵上不說,心裏卻不定會有些什麼想法。
關旗陸回來時便是看到安之坐在座位裏,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目光掠過她手中傳真,他敲敲她的桌麵,示意她跟他進辦公室。
旋過皮椅坐下,看著安之把門合上,關旗陸笑道,“怎麼樣,想好讓誰去了嗎?”
安之點頭,“想好了,就讓她們倆一起去吧。”
關旗陸先是微訝,然後神色回複如常,很自然地接受了她的答案,原知她會這樣,凝視她的目光不自覺帶上一絲讚賞,“為什麼,你不想去嗎?”
安之聳聳肩,“坦白說,我覺得無所謂。”
讓聶珠和許冠清一起去應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她品格多偉大或喜歡舍己為人,隻不過是不想在辦公室裏無事生非,僅此而已。
還是那句話,吃虧未必不是福,少爭一著,大家和睦。
“那就按你說的,讓她們兩個去吧。”關旗陸低頭打開文件,漫不經心地道,“周五晚上我私人請你去白天鵝的扒房吃一頓,當是補償你好了。”
安之抑不住頰邊笑意,“師兄你說的啊,到時候看我刀刀叉叉切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