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修宸對上她泛紅的水眸,心底劃過絲絲的異樣,眉心不覺的擰起,他想順著她的話回答,可想到關於她的傳言,到口邊的話又被他給咽了下去。
他站起身,刻意與她拉開了兩步的距離,疏離道:“你就是慧寧郡主吧。”
彭墨微愕,這種情況是她最不願意接受,也無疑是最糟糕的!
她不死心的,仔細的審查著他的每一絲表情,可在他臉上,她看不出一絲玩笑的成分,唇角翁動,她該如何回答?
見她不說話,反而一副受傷的模樣,金修宸眉頭皺的更深,道:“今日進宮,本王同哲王說過了,咱們的婚約就此作廢。”
縱然知道金修宸不是“正常”的金修宸,但聽到這句話,彭墨還是委屈極了,隱忍的許久的眼淚欶的掉了下來,掛在白皙的小臉上,讓看的人分外心碎。
她用霧蒙蒙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金修宸,啞聲質問:“...你要棄了我?”
她想,他回京之時,知道她這幾日做的事情,他一定會誇讚她!
她想,三哥一定會帶著好消息回來,在放置了炭盆的亭子中請她慶功酒。
她想,他和三哥都回來了,她又會有了主心骨,有了依靠,禮兒的事情能更好的解決。
可現實卻狠狠的給了她一個巴掌!
金修宸看著她臉上的眼淚,心尖猛地刺痛,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極其不適應,臉色悠的慘白,痛苦的低吟一聲,躬身蹲縮在地上,大掌按壓住心口的位置。
“金修宸,你怎麼了?”彭墨慌亂的上前去攙扶,卻被他一手拂開,清冷的聲音蕩在耳邊:“男女有別,郡主自重!”
自重?!彭墨氣極反笑,胸中的怒氣蒸騰,熨燙紅了她的雙眼,這混蛋現在說男女有別,早幹嘛去了!
她嘴角的笑意嘲弄又冰涼,金修宸看著忽然又頭疼起來,微微別開了眼,撐著桌角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垂首道:“我與驪姬是情投意合,擇日便會成親,屆時,郡主若有閑暇,可來飲一杯水酒。”
彭墨咽下吼間的哽咽,盯著他道:“金修宸,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金修宸袖中的手一抖,悶疼的心口充斥的惶恐,他擰著眉,不明白為什麼見到她後便百般不適!
彭墨向他走進一步,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道:“怎麼?不敢說了!”
金修宸被她孟浪的舉動惹得臉紅,一把揮開她的手,大步後退,疾言厲色道:“你...你放肆!”
“這就放肆了?”彭墨自嘲一笑,腳下又前進一步,腳尖貼著他的腳尖,胸膛幾乎貼上他的胸膛,蔥段般的手指點著他心口的位置,水眸盯著他晦澀不明的眼底,問:“你這裏裝著的是誰?你忘記了嗎?”
金修宸的後背貼著書案,狹長的桃花眼視線下垂,看著身前嬌柔弱小的人,聽著她咄咄逼人的話,他有些無措的咽了咽口水,冷聲答:“這...這不關慧寧郡主的事情吧!”
彭墨眸光微閃,手掌遊滑上移攀著他的肩膀,微微的踮起了腳,淡粉的唇瓣幾乎貼著他的嘴唇,語氣曖昧問:“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卻要說這句話來傷我的心嗎?”
金修宸吼間幹澀的厲害,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來,鼻翼間滿是她的氣息,他有些意亂神迷。
彭墨後退一步離開了他,按在他心口的手卻沒有收回,感受著他衣服下的心跳,她笑道:“殿下的心,跳的真快。”
“我...你...你這樣是不對的!”金修宸避如蛇蠍的躲開她的手,遠遠的站在窗邊,沉聲指責著她。
彭墨的厚臉皮在他的指責下無法支撐,紅著眼睛道:“給我兩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別和我解除婚約,也別和驪姬成親,好嗎?”
金修宸看了她一瞬,硬聲道:“郡主,強求的姻緣不圓。”
他不知道她當初用了什麼方式,逼迫他答應了賜婚,但現在,他不可能再答應她的條件,他要娶的人是驪姬。
彭墨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眸中的堅強消失不見,她低頭挫敗道:“我三哥的下落,你可知道?”
金修宸想起彭昊,眉頭皺起,看她的視線裏帶著抱歉:“他...我們遭遇伏擊,我受傷醒來他便沒了蹤跡。”
彭墨緩慢點頭,又問:“齊辛和王陸呢?”這兩個本該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人,為何不見了蹤影?
金修宸皺眉,不解的看向彭墨,問:“那是誰?”
果然!彭墨冷笑一聲,轉而問:“遭遇的是什麼模樣的人的伏擊?”
金修宸回憶著答道:“穿著很尋常,但戰鬥力不弱,從進攻和防守之間看,像是受過特殊訓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