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久,會議室裏的人全部散去,我坐在桌子首位,將臉埋在了手掌裏,一動不動。
……
戴胖子臥室裏,他手掌哆嗦的拿起兩片降壓藥放在了嘴裏,沒喝水,就那麼用舌頭含著,濃重的苦味在刺激著味覺神經,他鬆了鬆領口,歎息一聲:“得到的太容易,就不那麼珍惜。向南,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話音落,戴胖子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光明的電話,寒暄了幾句以後,他直接說道:“跟著他,他先找誰,誰就是鬼!”
“行,我知道了!”光明直接掛斷了電話。
……
一個小時以後。
張奔從會議室走出去,就回了房間,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後背靠著門板,呢喃著說了一句:“好險呐,哪一步,走不明白,都容易折了……”
說完,張奔脫掉衣服,就要去衛生間衝個澡,他這人愛幹淨,貼身衣物,幾乎一天一洗。
“嘀鈴鈴!”
衣服剛脫完,張奔正要進入浴室,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你在哪兒呢!”
我的聲音響起。
“在屋呢,怎麼了?南哥?”張奔愣了一下,出言問道。
“想跟你聊聊!我在市郊後山等你!你不來,我就一直等著!”
我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張奔拿著電話,站在原地瞬間懵了。
……
另一頭。
門外的豐田霸道車裏,老仙出了會議室以後,誰都沒讓走,把門門,李浩,還有水水,都叫在了一起。
“都明白出啥事兒了麼?”老仙坐在副駕駛,麵無表情的問道。
“……胖胖懷疑咱們中間有鬼,可能已經有證據,但證據在路上,讓南南處理了!”李浩想了一下,聲音沙啞的回道。
“這事兒嚴重了!”李水水也插了一句。
“南南,把證據處理了,這說明什麼?”老仙繼續主導著談話。
眾人一愣,緊跟著門門說道:“說明,南南可能已經知道是誰了,對麼?”
“咱們四個不會是!如果是內保裏的人,南南絕對不會管,更不會私自把證據處理了,唯一解釋,鬼不是張奔,就是金貝貝!”老仙幹脆利索的說道。
“……”
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南南,一會肯定得找他,我覺得咱們應該跟他一起去!”老仙繼續說道。
“南南是領頭的,領頭的有領頭的方法!我覺得我們還是別往深挖這事兒的好,越挖越疼……我根本不想知道,到底是張奔還是金貝貝!”李浩是咬著牙說的這句話。
“……南南要想讓鬼死,就不會把證據處理了!我們去能幹啥?質問人家為啥要這麼做?幼稚了點吧!”李水水嘴角肌肉抽動,也不同意老仙要過去的說法。
“我想去……我想問問他,因為啥這麼做……”門門目光呆愣的回了一句。
“你他媽有病啊!在這事兒上較什麼真?”李浩咆哮的罵道。
“我他媽不較真,我就不混了!別的都好說,兄弟之間的事兒,我一定要弄清楚!”門門扯脖子回了一句。
眾人頓時無語,男人有處女情結,門門有兄弟情結,容不下一點髒東西,就這麼簡單。
……
海洋門口,我迎著冷風走了出來,上了車直奔後山趕去,車速極快。
行駛近四十分鍾,我將車停在了後山山腳,徒步順著蜿蜒的小路走了上去。山上一片寂靜,滿地都是樹枝和積雪,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到的山頂。
靠在圍欄上,我低頭抽著煙,看著一片漆黑的城市,木然的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人影也走了上來,看見我以後愣了一下,出言說道:“南哥!”
我回過頭,看向了張奔,猛裹了兩口煙,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問道:“你咋不跑呢?”
“什麼意思,哥?”張奔皺眉問道。
“奔子!我承認,我心軟,沒法弄死你!但咱哥倆走到這兒,情分就算盡了!以後,你是你,我是我!”我沉默許久,聲音不摻雜一絲感情的說道。
“……”
張奔呆愣。
“呼呼!”
大風一吹,我們渾身寒冷刺骨,隻能從黑暗中看見對方的輪廓。
“錢,我就不給你拿了,你現在可能比我有錢!……你要有點良心,就別跟林恒發再綁在一塊了……!”我說完,猛然轉身。
“哥……”張奔張嘴要說話。
“踏踏!”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小路下麵再次走上來一群人。
光明,南蠻子,胡朔,誌偉,四個人拿著槍,指著老仙,門門,水水,還有唯一帶著手銬的李浩,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