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桌子菜,擺上來幾乎沒怎麼動。趙德才看著心疼,先是一頓胡吃海塞,剩下的還讓司機給他打包。張奔心裏有事兒,根本吃不下。
“奔子!聽我一句勸,跟這幫當官的打交道,什麼事兒,別想的太好,也別想的太壞!成了就當祖墳冒青煙了,不成那就再接再厲唄!”趙德才看著張奔勸了一句。
“嗬嗬,趙哥,我這點錢,都是風裏來雨裏去,好幾年攢下的!咱倆洗過澡,我身上有多少傷,你都清楚!我兜裏揣的,真是帶血的糧草!煤礦對你來說可能是小事兒,但對我來說,是要命的事兒!不瞞你說,今兒我準備的錢,和吃飯的錢,都是在我朋友那兒拿的!”張奔挺實在的說道。
“你大哥向南不是挺有錢麼!再說太和地產你也有股份,就別裝窮了!”趙德才有點不信的說道。
“我大哥有錢,那是我大哥的!他有他的難處,我不能替他排憂解難,已經誠惶誠恐了,哪還好意思總要錢!這次要不是用的急,我都不會跟他張嘴!算了,不說了!”張奔搖頭說了一句,隨後岔開話題,囑咐道:“趙哥,咱也接觸時間不短了,有句話我就明說了!騰處的關係,我希望到我這兒就停了!事兒要成了,別人給你的錢,我不會少給,隻會多給!”
“你說的哪兒的話啊!咱就是朋友,換個人,給我多少錢,我也不能幫忙聯係這事兒啊!太操心了!”趙德才理直氣壯的說了一句,。
“那就謝謝了!”張奔抱拳回了一句,隨即拿起車鑰匙站起了身。
“你不吃了?”趙德才問道。
張奔無語的掃了一眼桌上的空盤子,笑著說道:“啥都沒有了,我吃啥啊?”
“你看這事兒弄的!痦子,趕緊給塑料袋打開!給那個鮭魚再倒盤子裏,讓你奔哥整兩口!”趙德才擦著嘴上的油漬說道。
“嗬嗬!”
張奔一樂,拍了拍趙德才的肩膀,隨口說道:“你吃吧,我先走了!”
“不整兩口啊??”趙德才扯脖子看著張奔背影問道。
“不整了!”
……
跟趙德才分開,張奔順著電梯就下了樓,心事重重的往轎車方向走去。他估摸著我答應給他的那五百,不一定能夠,正在考慮從哪兒再捅出來點錢。
一邊想著,他一邊拿鑰匙打開了車門。隨即從手扣裏,拿出車用毛巾,回頭想擦擦副駕駛腳墊上,剛剛趙德才滴上的水漬。他愛幹淨,一直記得這事兒。
“刷刷!”
張奔彎腰擦了三四下以後,突然意識到不對,猛的掃了兩眼,他發現剛才沒扔下去的手紙不見了。
“嗯??”
張奔皺眉停頓了一下,仔細翻找了一下車座子下麵,也沒看到用過的手紙。隨即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圍著車輛轉了一圈,最後在停車位後麵的馬路牙子旁邊,看見了幾張隨風而舞的手紙。
“操!真Jb埋汰,用腳沾下來的!”
張奔罵了一句,隨後拿著手巾,再次擦了擦腳墊上沾著的紙屑,開車就走了。
……
包房內。
趙德才已經答應張奔,就把騰處的關係介紹給他一個人,誰知道張奔剛走,他就撥通了李水水的手機。
“幹啥呢,水水?”
趙德才問道。
“……呆著呢!不是,趙哥,我求你那個事兒,你這也沒動靜啊!咋地,咱們之間還缺點油,是不!晚上,你過來,我接著安排你,嗬嗬!”李水水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著。
“操!別扯些沒用的,要是看錢,我就不給你聯係這事兒了!那個事兒,我一直沒忘,在心裏裝著呢!這天天給騰處打電話,他都嫌我煩了!明天,明天你出來!咱聚聚,好好聊一聊!”趙德才挺不樂意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