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月站在那裏,眼神清冷。
她一言不發,眉宇之間帶了三分冷淡。
迫不及待跳出來的是蒼玄門。
這種門派眾多的場合,在他們眼中,自然是誰能出頭,便漲了三分麵子。
“眼下既然人都到齊了,是不是該抽簽決定對決的順序了?”
說話的蒼玄門長老看上去有一種極其老練的做派,他臉上的神情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聲音有幾分嘶啞。
“說好了是新入門不足五年的弟子,不知道各門各派可否帶來了派譜?”
所謂派譜,其實同族譜類似,一般稍微大一些的門派,都會建一個類似此類的東西。
專門用來記錄拜入門派的弟子,會記錄下弟子的姓名年齡以及籍貫,派譜一旦建立,很難隨意更改。
所以可以當成各家弟子入門時間的憑證。
各家長老都準備了此物,自然拿出來,一個個公示於眾。
葉玄月眼神裏頭有幾分淡淡的好奇,她都不知道自家門派裏頭居然還有這個。
李落星拿出了一本冊子,看著簡樸得很。
不如其他門派那般,裝飾得花裏古哨的。
李落星嘩嘩啦啦地翻到最後一頁,然後上頭才有葉玄月的名字。
禦靈門的弟子原本便要比其他門派少許多,葉玄月入門又遲,還不滿一年。
除了謝長風可能拜入無雙劍派的時間更短,其他人都比她要長。
把所有人的入門年限都檢查了一遍,確認過沒有超出五年以外的弟子之後,十幾個各個門派的代表湊在一起,開始商量下一步應該如何。
這大比已經接近千年不曾舉行過,這是重啟的第一屆,難免有些不夠從容。
那頭長老爭論的臉紅脖子粗的,葉楚楚卻慢慢地走到了葉玄月身邊來。
葉玄月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的時候,隻覺得有幾分淡淡的惡心。
葉楚楚臉上卻帶了一點淡淡的笑容,隻是那笑容在她臉上,多多少少顯得虛假罷了。
她湊近葉玄月,聲音很低。
“我以為你會不敢來。”
葉玄月在心中微微冷笑。
不敢?
她可當真是高估自己了。
葉楚楚的眼神來回地打量了一個遍,心頭得意到了極點,她這一次來,乃是帶了底牌而來。
這個第一,乃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看著眼前的少女,卻聽見她清冷的聲音,淡淡地響了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
“可惜你得意不了多久。”
葉玄月的容顏幾分淡淡的冷漠,她抬起頭,眼前葉楚楚的臉上,那虛假的笑意讓她隻感覺多看一眼,都汙了自己的眼睛。
“難道葉蒼生沒有告訴你在東籬城發生的事情?”
葉楚楚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什麼事情?”
“你指的是你幫著謝家掠奪了屬於葉家的資源?葉玄月,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明明是葉家人,卻幫著外人對付葉家,當真是不要臉之極。”
她臉上依然保持那虛假的笑容,說出的話卻怨毒之極。
葉蒼生跟葉楚楚傳過信,但是也隻是讓她多加小心,順便大大地罵了一通葉玄月,把她形容得十惡不赦。他傳信一直催促她回東籬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