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地吃著鬆軟甘香的牛扒,仍能感受到對麵的於浩偉射過來的灼灼目光,範楚楚有些麵紅耳赤。被盯久了,她把心一橫,猛地抬頭,語帶怒意:“你幹嘛老看我?有什麼好看的?”於浩偉一愣,隨即咧開嘴,微笑。範楚楚惱了,把什麼刀啊叉的重重放在桌上,起身便想走。於浩偉斂起笑意,緊緊抓住了她的手,也不說話,隻是深深地看著呆若木雞的範楚楚。
“跟我來。”說著,便拉著範楚楚走了出去。
老天爺仿佛在開玩笑,剛才還是細雨霏霏,現在卻又是繁星點點了。
範楚楚跟著於浩偉來到江邊,一陣江風吹來,有些寒意,範楚楚不由得瑟縮著拉拉大衣的領子,於浩偉見狀,關心地問:“很冷嗎?”範楚楚點點頭,然後氣鼓鼓地控訴:“知道我冷還帶我來江邊?我說於總,這樣虐待下屬可不好玩呢!”範楚楚上一分鍾還正在義正詞嚴,下一秒鍾,於浩偉溫暖瑩潤的手掌已經覆蓋上她冰冷的雙手,緊緊握住。範楚楚眼睛立即瞪圓了,這男人還真是!想抽開,可是,於浩偉卻不給她機會,突然緊緊地,抱住了她。範楚楚很想推開,可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於浩偉氤氳著霧氣的眸子震住了。好象心底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被觸動,範楚楚便任由於浩偉這樣抱著。許久,她艱難地開口:“你是不是有什麼難過的事?”於浩偉放開她,但是還是緊緊拉住她的手,澀聲道:“可以聽我講一個故事麼?”
故事很老套,兩個青梅竹馬的玩伴,男孩英俊,女孩俏麗,感情一直很好,臨到大學畢業,為了能留在北方的那個大城市,女孩移情別戀,絕情地離男孩而去。男孩傷心欲絕,心如死灰,從此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事業上……
聽到這裏,範楚楚不由得抽出雙手,秀氣地打了個嗬欠,毫不客氣地打斷於浩偉蕩氣回腸的回憶:“拜托,現代社會這樣的女孩子多的去了,再說,人家也有要達到的目標啊,誰叫你沒辦法把她留在大城市呢,人各有誌,你就不要太勉強了吧?”
她三言兩語,把這麼淒美的愛情故事就這麼草草地打發了,並且最後還在於大帥哥本就破碎的心上重重地插上一刀,驚得於浩偉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他才皺著眉,緩緩地一個字一個字道:“你沒有安慰我的意思嗎?”
“安慰?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各有天命,再說,一段感情的結束就代表著另一段感情的開始,她不珍惜你,會有另外一個更好的女孩子走進你的生命,我還要恭喜你咧,幹嘛要安慰你?”範楚楚認真地說,眼睛撲閃撲閃地。
堅冰融化,於浩偉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柔和,他再一次地,緊緊拉住了範楚楚的手,似乎再也不想放開。
就見江邊,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拉著一個嬌小的女子緩緩沿江岸而行,風中還不時傳來女子嘴邊不停嘟嚷的聲音:“放開我的手啦!”
隔天回到公司,陳曉雅,也就是範楚楚,得到通知,說的是自己業務精通,待人接物得體,即日起被任命為總經理秘書,辦公室也搬到了大樓的決策層——21樓。
有了單獨的辦公室,做的工作也多了一些,但是範楚楚依舊做得有條不紊。也對,她本來就在原來的公司做得風生水起,盡管人際關係很緊張,但是範楚楚,終究還是很出色的。她也沒有問於浩偉任命自己做秘書是否是因為那天在江邊的一番對話,她隻是默默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這一切,於浩偉都看在眼裏。
範楚楚那天在江邊說的話在於浩偉的心裏掀起了不小的漣漪。自從初戀女友白筱婉離開自己,他一直都還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不能自拔,範楚楚的話卻令他幡然醒悟,童年的那些花兒,確實已經各自奔天涯。那一刻,他也清楚地知道走進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個女孩,已經悄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