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慶賀太後六十歲大壽,本王特地準備了一個特別的禮物,希望太後喜歡。”漠北大王冷天睿一襲黑色的長袍,身高七尺,一張年輕俊美的臉,帥氣逼人。
他的美,跟夏瑾寒的不一樣,夏瑾寒很冷,卻有幾分陰柔美。而冷天睿嘴角含笑,卻給人笑裏藏刀的感覺,那種妖嬈的美,就如蛇蠍一般,美則美矣,卻叫人不敢靠近。
“大王有心了,不知大王這是為哀家準備了什麼?”太後也很是好奇,她久居深宮,那些金銀珠寶,奇珍異寶什麼的,早就看膩了,就喜歡看那些新奇的好玩的東西。故而,對冷天睿這神秘的禮物有很大的興趣。
“來人,打開。”冷天睿一雙鷹眼犀利的看著身後的人,那人立刻低著頭,上前,恭敬的將那箱子打開。
大家都仰長了脖子,一個個的翹首等著看著漠北大王送上來的寶貝會是什麼,但,那箱子打開了之後,裏麵居然還有一個箱子,仔細看的話,那箱子上似乎還有不少小小的洞……
眾人沒有立刻看到自己想要看的東西,有些失望,同時也更加好奇,越發的想要看看裏麵的東西了。
上官輕兒也仰長了脖子,好奇的看著舞台中間那個大大的箱子,心想,裏麵裝了什麼呢?難道是什麼很珍貴的寶貝?居然有這麼多箱子裝著?
那下人在冷天睿的示意下,繼續將第二個箱子打開,於是,裏麵就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籠子,而眾人也終於隱隱約約的看到了那籠子裏的東西——一隻頭頂長著紅毛,渾身深綠色羽毛的——鸚鵡。
冷天睿含笑的將那籠子提起來,對著籠子打了個響指。
籠子裏的鸚鵡像是聽到了什麼號令似得,立刻就揚起頭,看著太後的方向,大聲的叫了起來,“夏國太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子孫滿堂,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尖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刺耳,那聲音,有些搞笑,聽起來很歡樂,很喜氣。
上官輕兒頓時也被那東西逗樂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欣喜,拉著身側夏瑾寒的衣袖,笑道,“哇,好可愛的鸚鵡……”
“哈哈,好,好……漠北大王這禮物,當真是特別的緊,有了它,哀家今後這日子就不會悶了。”太後顯然也是很喜歡這禮物的,大聲的笑著,毫不吝嗇自己的表情。
而冷天睿似乎料到了太後會有這樣的表情,低微微低頭,笑道,“能讓太後喜歡,是這鳥兒的榮幸。”說罷,就讓下人將那鸚鵡遞到了太後身邊的太監麵前,最後送到了太後身邊。
太後提著那鳥籠,伸手去逗籠子裏的鳥兒,你鳥兒似乎很有靈性,看到太後伸手逗自己,它就扯著嗓子叫道,“太後千歲……”把太後樂得合不攏嘴。
在場的大臣們也紛紛都笑出了聲來,但是,心裏卻一個比一個納悶。這麼好的禮物,為什麼他們就沒有想到呢?要知道,博得太後歡心一笑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上官輕兒微微蹙眉,看著那個小鸚鵡,總覺得這鸚鵡很可愛,恨不得撲過去將它抓過來玩兒。但,這東西是太後的,還是漠北大王送的,她就是再喜歡也不能和太後搶東西啊。
外國使者獻禮完畢,這宴會便接著繼續。
兆晉帝給了身側的太監總管一個眼神,就見那太監總管用力一拍手,隨即,一群穿的花枝招展,手裏拿著漂亮的扇子的舞姬就魚貫而入,在舞台上排好,揮舞著寬大的袖子和手中的扇子,扭著水蛇一般的腰肢,翩翩起舞。
這些舞姬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個個國色天香,美豔動人,讓在座的大臣們看的雙眼直冒紅心。若不是他們的身邊還坐著他們的夫人和兒女,估計他們都要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但,這次的宴會宴請的人員不僅有大臣,還有他們的家眷,所以,為了麵子,這些大臣都忍住了內心的激動。
要說少數沒有將自己的目光放在那些舞姬身上的,就隻有夏瑾寒,冷天睿,以及慕容晨了。
因為,這三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上官輕兒的身上。
上官輕兒原本還在人群中尋找慕容蓮的身影的,可她隻看到了慕容晨,並不見慕容蓮的身影,不由的有些疑惑起來。
難道她剛剛看錯了嗎?慕容蓮居然不在這裏嗎?不可能啊,上官輕兒可以肯定,剛剛看到的那個人,絕對是慕容蓮不會錯的。那,他去哪了?
正疑惑著,突然感覺到好幾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微微蹙眉,一抬頭,就看到了對麵的慕容晨和冷天睿,那兩人都在用無比犀利的目光看著自己。
慕容晨這麼看著自己,她可以理解,畢竟上一次慕容雪雲是被自己間接害慘了的,他恨自己本就是理所當然。但那冷天睿又是為何?上官輕兒肯定,自己絕對是第一次見這個男人,並不曾有任何的交集,他這麼看著自己,難道隻是因為在外邊聽到了關於自己的傳說?
可自己的傳說又跟他沒關係,他瞪自己幹嘛?難道不知道他那雙鷹眼很嚇人麼?上官輕兒悶悶的撇撇嘴。
看到上官輕兒在看自己,冷天睿嘴角勾起,對著上官輕兒舉起酒杯,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然後仰頭,細細的品嚐自己杯子裏的酒,轉過頭同一邊的兆晉帝聊著什麼。隨後,兆晉帝也將視線看向了上官輕兒。
這讓上官輕兒覺得有些毛毛的,緊張的拉著身側夏瑾寒的衣服,抬起頭看他。
夏瑾寒自然早就感覺到對麵那兩人的不對勁了,此刻見上官輕兒有些害怕的抬眸看自己,不由的燃起了強大的保護欲。他緊緊拉著她的小手,低頭對她笑道,“別怕,有哥哥在。”
隻是一句話,就讓上官輕兒那不安的心立刻安靜了下來。
她點點頭,眯起眼睛對夏瑾寒一笑,“嗯,有瑾哥哥,輕兒不怕。”
溫暖的大手緊緊包裹著她的小手,讓上官輕兒覺得整個人都變得自信,變得自在了。
果然,夏瑾寒就是她最強大的後盾,有他在,她的世界永遠都是這麼美好。
夏瑾寒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直接無視對麵的兩個男人,但心裏卻開始留意他們的一舉一動。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對上官輕兒有任何不利。
歌舞散了又有新節目的取代,大家隻管盡情的觀看,吃喝,當真是歌舞升平,紙醉金迷啊。
上官輕兒低著頭,也無視其他人的目光,大口的吃著自己麵前的食物,吃膩了就拿起一邊的杯子喝一口水,然後繼續吃。
才吃了一半,上官輕兒杯子裏的水就喝光了。她蹙眉,看著身側夏瑾寒的杯子,見他正端著酒杯喝著酒沒注意自己,就伸手偷偷拿過他的杯子,仰頭,咕嚕嚕的喝了一大口。本以為這是清甜可口的茶水,沒想到……
“噗……”喝了整整兩大口,上官輕兒才發現問題,終於受不了的一口將嘴裏的酒吐出來,一邊大聲的咳嗽著,一邊痛苦的叫道,“怎麼是酒……”
尼瑪,她本就渴死了,想要喝點水,怎麼會會喝到酒了?這,簡直是要命啊有木有。
夏瑾寒嘴角抽了抽,他一個不留神,這丫頭就惹出事來了,真是……
送上自己手裏已經喝過的茶杯,遞到上官輕兒麵前,一邊為她順氣一邊緊張的道,“沒看到我在喝茶麼?傻丫頭,怎麼亂喝東西……”
她以為他喝著的才是酒好不好,上官輕兒淚流滿麵的咬著嘴唇,將夏瑾寒杯子裏的茶水喝掉,又讓侍女給她重新倒了一杯喝下去,這才好受些。
夏瑾寒無奈的搖搖頭,小心的用手帕拭去上官輕兒臉上的水漬,寵溺的道,“下次不可這麼毛躁,瞧你,臉都紅了。”
何止臉紅,我頭都暈了。她酒量本就不好,一口氣喝了好幾口烈酒,她的身體能承受的住才怪。
夏瑾寒溫柔的撫摸她泛紅的臉,笑道,“下次還敢亂喝麼?”
上官輕兒搖頭,委屈的看著夏瑾寒,水汪汪的雙眼裏滿是晶瑩的水珠。“不敢了,瑾哥哥,嗚嗚……輕兒難受。”
夏瑾寒心中一疼,從懷裏拿出一個解酒的藥丸給她吃下,道,“不舒服就先回去罷,你還小,無需表演,皇奶奶會理解。”
這個丫頭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活蹦亂跳的,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麼脆弱,這麼辛苦的樣子,夏瑾寒心裏別提有多心疼了。
上官輕兒點頭,靠在夏瑾寒懷裏撒嬌,“瑾哥哥陪輕兒回去好不好。”
夏瑾寒點頭,“嗯!”讓她自己一個人回去,他還真不放心,今日這宴會來的人太多太亂了,這丫頭也太招人注意,所以他不能離開她分毫。否則她要是再出點意外,心疼的不還是他自己麼?
但,夏瑾寒還來不及起身,就見舞台上剛演奏完一曲的夏雨琳笑眯眯的接受著太後的誇獎,看著太後賞賜的玉如意,那張臉笑的跟朵花兒似得。她扭頭,看到靠在夏瑾寒懷裏的上個輕兒的時候,眼神又變得陰狠起來。憑什麼,那個上官輕兒憑什麼能得到太子哥哥的寵愛,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堂妹,那個上官輕兒根本什麼都不是,她憑什麼……
“皇奶奶,琳兒前幾日跟輕兒玩的時候,輕兒曾說今兒皇奶奶六十大壽,她要給皇奶奶跳一支舞,給皇奶奶慶賀的。那丫頭害羞,怕是不好意思上台來,不若現在讓她上來,為大家跳支舞?”夏雨琳清脆的聲音想起,得意的目光也落在了上官輕兒身上。
上官輕兒不慎喝了酒,頭腦有些暈乎乎的,雖然吃了藥,但依然覺得很不舒服,此刻靠在夏瑾寒的懷裏,正恨不得整個人爬到夏瑾寒身上去,把夏瑾寒當成肉墊子呼呼大睡呢。
聽到夏雨琳的話,她才明白那日夏雨琳讓自己今日上台表演是怎麼回事。她早知道夏雨琳不會這麼好心,想讓自己出頭的。原來是嫉妒自己琴彈得好,所以慫恿自己在宴會上彈琴,同時,很大方的表示要在太後麵前誇獎自己,表麵上看起來是想讓自己在舞台上大放異彩,實際上卻陰奉陽違,明裏說讓自己彈琴,暗裏卻將彈琴改為了跳舞。這分明就是想讓自己出糗嘛……
上官輕兒早料到夏雨琳會來這一招,所以早早就開始練字,希望能彌補好自己最大的一個缺點。沒想到今日居然是想讓自己跳舞?
上官輕兒心想,這個夏雨琳可真是太小瞧自己了,她前世可是影後,歌舞和演戲是最為拿手的。隻要不是寫字和書法書畫什麼的,表演之類的什麼都難不倒自己。
上官輕兒嘴角勾起,冷笑,抬起自己略微迷茫的雙眼,看向了不遠處的夏雨琳。
夏雨琳看到上官輕兒那迷茫的眼神,以為她是被自己這句話給嚇到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想,上官輕兒,你死定了。今日你要是不能跳舞或者是跳的不好,看你今後還能不能這麼嘚瑟?
夏雨琳正得意著,突然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射來,她抬頭,看到夏瑾寒在冷冷的看著自己的時候,渾身都像是結了冰似得,全身都被凍結了,冷的瑟瑟發抖。
太子哥哥,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難道上官輕兒對他來說,就真的這麼重要嗎?夏雨琳咬著嘴唇,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心裏卻更加肯定了要除去上官輕兒那個死丫頭的念頭。
不等太後點頭,夏瑾寒就冷冷的道,“抱歉,皇奶奶,輕兒這丫頭喝了些酒,今兒怕是不能為皇奶奶獻藝了。”
淡漠的聲音,沒有起伏,卻不難可以聽出他語氣裏的怒氣。
被夏瑾寒這麼一說,太後也沒有勉強,笑著,正想說,那就帶她去休息會,這麼小的丫頭,喝什麼酒啊?
但,太後還沒出聲,就聽德妃笑道,“太子殿下可真會開玩笑,小郡主這才三歲,怎麼會喝酒呢?”
聞言,容妃也笑著附和,“德妃妹妹說的是,小郡主是真的身體不適?還是不願在我們麵前跳舞呢?”
容妃話音剛落,夏瑾寒犀利的目光立刻射向了容妃,嚇得她臉色一變,咬著嘴唇,不敢再出聲。
上官輕兒冷笑,這些人果然都是一夥的啊,居然聯合起來對付一個小孩子,她們也不害臊?
上官輕兒從夏瑾寒懷裏起來,有些暈乎乎的對夏瑾寒道,“瑾哥哥,輕兒,去就是。”
“不準。”夏瑾寒將她抱緊,低聲的嗬斥。要是她身體沒事也就罷了,她都這樣了,還要去跳舞?就算所有人都逼著她去,他夏瑾寒也絕不會讓她去的。他要保護的人,誰都別想傷害。
“輕兒妹妹,你沒事吧?前些日子可不是你親口跟我說的,你說皇奶奶一直這麼疼你,今兒要給皇奶奶跳支舞,讓皇奶奶高興高興的麼?怎麼……”夏雨琳的話說了一半,就被夏瑾寒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一句話多說不出來。
但,夏雨琳閉嘴了,還有無數張嘴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官輕兒出糗。
都說人怕出名豬怕壯,這不,上官輕兒最近太過出名了,這就惹來是非了。
夏瑾元冷冷的瞪著上官輕兒,大聲的道,“這事本皇子也有聽說,怎麼,小郡主莫不是隻會耍嘴皮子,完全沒有真本事?”
“六哥,輕兒是真的不舒服。”夏瑾軒緊張的看著滿臉酡紅的上官輕兒,顧不得這麼多,立刻反駁夏瑾元。
夏瑾元挑眉,“哦?你又不是她,你怎麼知道她是真的不舒服?”夏瑾元瞪著夏瑾軒,語氣不善。
聽到夏瑾元的話,德妃也笑道,“許是小郡主膽子比較小,這兒人多,有些不自在吧?”
這話顯然就是在說上官輕兒沒見過世麵,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麵。
“素聞夏國小郡主才智過人,美名遠揚,就是我趙國也有所耳聞,不知今日是否有這個榮幸能一睹小郡主的舞姿?”趙傾已經換上了一身衣服,此刻看到上官輕兒被人圍攻,很及時的開始煽風點火。
不僅是趙傾,慕容晨也笑著,很溫柔的道,“可不是,本宮也很想看看呢。當然,若是小郡主真的不適,那便罷了。”
這些人一句句的,已經將上官輕兒推上了風尖浪口,這個時候,不管上官輕兒是真的不舒服還是假的不舒服,都不能拒絕這跳舞一事了。繼續推脫下去,隻會對自己,對夏瑾寒不利。
她不怕自己陷入危難之中,但她絕對不允許自己連累夏瑾寒,絕對……上官輕兒低垂著眼眸,心裏已經下定了決心。
夏瑾寒咬著牙,額頭氣得青筋暴起,冷眼看著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小人,打算抱著上官輕兒直接離開,完全無視這些人。
想要看他的輕兒跳舞,他們,還不配。
想要讓他的輕兒出糗?他們,沒資格。
而太後,看著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微微蹙眉,有些責怪的看著夏瑾寒,似乎也覺得夏瑾寒不該太寵著這孩子。這孩子雖然很可愛,討人喜歡,但,今兒可是她太後的壽辰,就算真的有些不適,隨便上台晃晃就是了,反正是個孩子,左右不會有人在意的。夏瑾寒如今堅持不肯交出上官輕兒,這不是叫人看笑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