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命懸一線(2 / 3)

風吹雪猶豫了一下,道,“可是你,你……”

“不礙事,流點血,死不了。”青然充血的雙眼認真的看著風吹雪,“去救她,拜托你。”

這一刻,風吹雪也被青然感動了,這男人,這根本就是不要命了,他寧願不要自己的生命,也要護住上官輕兒。

不,其實不僅是青然,換了是自己也一樣的不是麼?

輕兒那丫頭,實在太叫人心疼……

“我知道了,你忍一忍,我馬上回來。”風吹雪咬著牙,轉身大步的衝進了不遠處打開了一扇石門。

看到風吹雪離開,青然終於忍不住,一口鮮血塗了出來。

這下麵的利刃,居然有毒……

他放出一用內力,加速了毒素的蔓延,看來,他今天是要跟著白骨一起,死在這裏了……

也罷,若是自己能換上官輕兒一命,對他來說,值得了。

青然扶著身側的井壁,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他快撐不住了,但是他必須忍著,等到得到她安然出來的消息,才能正真的閉眼。

輕兒,你一定要好好的。

風吹雪一句跑進了密道,因為青然腳上流出的鮮血,滋潤了那一個按鈕,那一閃石門便一直開著,沒有關上。

青然無力的閉著雙眼,希望能休息一會,讓自己保持清醒,直到看到上官輕兒出來。但他休息著休息著,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罷了,隻要她沒事了,他就先走一步吧……

青然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容,就這麼靠在井邊,呼吸慢慢的減弱。

青然以為,這一次他必死無疑了。

但是,就在他要絕望的時候,腳下突然發出了一陣巨大的爆破聲,隨即,腳下的利刃猛的收了回去,疼痛讓他睜開雙眼,清醒過來,迷茫的看著自己的腳下。

不等他看清楚腳下的情況,他的身體就一下子騰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得飛了起來,直直的飛出了井底,掉在了一邊的草地上,背後被那強烈的攻擊打得血肉模糊,但腳下的疼痛卻是減輕了許多。

青然迷茫的睜開眼睛,擔憂的看著那枯井。

怎麼回事?裏麵發生什麼事了?難道因為自己觸動了機關,讓裏麵的情況發生變化了嗎?那輕兒她會不會出事?

青然費力的爬起來,想要爬到井邊去看看裏麵的情況。

這時,井底突然飛出了無數的銀絲,那銀絲纏在了井邊,瞬間,那露在地麵的古井就被銷毀,化成了漫天的飛沙走石和煙塵。

青然呆呆的愣在那裏,驚恐的看著那些銀色的絲線,一時間,頭腦一片空白。

那是什麼東西,裏麵到底怎麼了?

隨著那銀絲被收回,一抹嫣紅的身影像是一陣風似得,從井底飛射了出來,妖豔的紅衣,在半空中飛舞著,隨風舞動,風姿卓越,儀態萬千,美不勝收。

青然的心髒也在看到那一抹紅色的時候,狠狠的收縮了起來,雙眼瞪的大大的,驚呼出聲,“輕兒,輕兒……”

是她,她出來了,她沒事了,太好了……

那紅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穩穩的落在了地上,一雙通紅的眸子,落在了青然的身上。

對上那雙沒有焦距的紅眸,青然的瞳孔猛的收縮,心髒似乎也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捏住了,生生的疼。

她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她的眼睛怎麼會……

“然,哥哥……”上官輕兒就像是一具傀儡娃娃一般,一雙沒有焦距的雙眼呆呆的看著青然,嘴裏艱難的發出了輕微的聲音。

青然心中一痛,咬著牙道,“輕兒,你,你怎麼了?”

“痛……好痛……”她呆呆的回答著,那聲音,聽起來十分的脆弱,讓給青然心疼不已。

可他的雙腿已經被刺傷,背後也受了重傷,根本就沒辦法站起來。他隻能倒在地上,艱難的道,“是我不好,你哪裏痛?過來,我幫你……療傷。”

“啊——!”上官輕兒突然雙手捂著頭,痛苦的叫著,然後雙手胡亂的在對著周圍不停的攻擊起來。

青然這才知道,原來方才井底是被上官輕兒打破了,她才從那裏飛出來的。

也就是說,上官輕兒進去了那密道,已經找到了那傳說中的絕世神器,並將那人留下的內力吸收進去了?

她才八歲,習武也不過三年多,突然被灌注這麼強大的內力,也難怪她會這麼痛苦。

要是一般的內力也就罷了,那人留下的東西,本就是很霸道的能量,輕兒她……

青然努力的想要爬起來,但上官輕兒是痛苦的叫著,不斷的對著周圍釋放體內亂竄的能量,手中的銀線,胡亂的飛舞著,轉瞬間就將周圍的樹木砍倒了一片。

青然怔怔的看著上官輕兒那強悍的力量,心裏不知是該喜還是憂。

這麼強悍的力量,就是殿下也曾經想要得到,但因為這密道太過高深,很多機關殿下不能參透,所以一直沒有進去,沒想到如今卻是機緣巧合的讓輕兒得到了。

若是這力量能在她體內慢慢適應,她將來必定會成為殿下身邊最得力的助手。隻是,要是弄不好,她也可能會因為這些能力而——喪命。

“輕兒……”分吹雪扶著傷痕累累的明夜從古井裏出來,便開始到處尋找上官輕兒。

青然回過神來才發現,周圍的樹木倒下了一大片,但卻不見上官輕兒的身影。她,卻哪裏了?

“青然,你怎麼樣?”分吹雪放下明夜,緊張的問,在看到他狡黠流淌的那黑色的血液的時候,驚訝的道,“你中毒了。”

說著,就急忙從身上掏出藥丸讓青然吃下,然後隨意的為他的傷口做了包紮。

青然搖頭,道,“我沒事,快去找輕兒,我怕她,會出事。”

風吹雪點頭,臉色凝重的道,“沒想到小師妹居然找到了那東西,希望她能承受住。”

說完又生氣的跺跺腳,罵道,“該死的老頭子,怎麼到現在都不過來?要是小師妹有個什麼意外,就算大師兄不找他算賬,我也不會放過他。”

風吹雪才罵完,不遠處就傳來了老人生氣的聲音,“好你個欺師滅祖的東西,你倒是說說,你能把為師怎麼樣?”

師父手執拐杖,生氣的瞪著風吹雪。

風吹雪撇撇嘴,不滿的抱怨,“我能把你怎麼樣啊?現在是小師妹都要不行了,我早給你發了信號,你卻到現在才來……”

老人也有些尷尬,道,“為師不是早說了這幾日要閉關麼?你還好意思?送個姑娘回家,也能去大半個月,不然怎麼會讓輕丫頭跑這兒來了?”老人怒氣衝衝的說完,看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青然和傷痕累累的明夜,丟了一瓶藥給風吹雪,“你留在這兒照顧他們,為師和你球叔去找丫頭。”

風吹雪點頭,雖然很想跟著一起去,但是明夜和青然傷的不輕,這裏必須有人照應。

師父和球叔離開了之後,慕瑤也趕了過來,開始給青然和明夜清理傷口,然後扶著那兩人,心中滿是擔憂的下了山。

……

大院裏,流花不停的在院子裏轉著圈,心裏焦急萬分。

小郡主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師父大人他們能不能找到小郡主呢?

還有,她到底要不要先進去找找看,然後再回來這裏等殿下?

殿下,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再不回來,小郡主她就……

流花這麼想著,就忍不住流出了眼淚。這些年跟上官輕兒的相處下來,她早已經將那個活潑可愛,又有些調皮的丫頭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一般對待。

雖然自己總是叫她小郡主,但她卻一點君主的架子都沒有,還有一隻強調,讓自己叫她的名字就好。青然現在就已經習慣叫她的名字了,但流花本就是中規中矩的人,讓她叫小郡主的名字,她還真覺得不太好,所以一直沒有改口。

小郡主是她見過最聰明的人了,除了殿下之外,她還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她才四歲就獨闖迷林,並找到了不少珍貴藥材,研製出了一些很有效的藥物。

她小小年紀就打著風吹雪的名號,創立了清寒齋,清寒公子也從此成為了京城甚至是國內外聞名的神秘人物。

她創造的東西,拯救了萬千少女的愛美之心,也讓讓她在短短兩年之後,成為了夏國最富有的人之一。

她在關鍵的時候,花掉了自己辛辛苦苦用生命賺來的錢,幫助殿下打仗……

流花簡直無法細數上官輕兒這些年帶給她的震撼了,別說是一個隻有五六歲的小女孩,就是十五六歲的成年人,也沒幾個能做到她這個地步的。

這些年來,流花對上官輕兒簡直可以說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在她的心中,上官輕兒已經差不多是半個神了。如今上官輕兒出事,她能不擔心,不緊張麼?

就在流花焦急不安的時候,山下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流花驚訝的眨了眨眼睛,心想,難道師父大人這麼神?殿下真的回來了?

流花心中一喜,大步跑向門口處,卻感覺一陣颶風襲來,她退後了好幾步,還是沒能躲開,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痛的她發出了一聲低呼聲。

而那帶來了一陣颶風的馬兒也在她摔倒後就停了下來,那一匹高大的馬兒上,一襲白衣的男子,宛如神祗,即便風塵仆仆,卻依舊擋不住他一身貴氣和霸氣。

他扭頭,那張宛如刀刻的俊臉,出現在了流花的麵前,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目光冰冷,帶著濃烈的焦急,問,“輕兒在哪裏?”

流花看到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的時候,眼淚又再次流了出來,咬著嘴唇,指著後山道,“小郡主,去了後山,師父大人和球叔也去了。”

“後山……什麼時候的事?”即便著急,夏瑾寒也忍住了立刻衝過去的衝動,大聲的問流花。

“小郡主,三天前就去了,嗚嗚,一直沒有出來……”

“該死!”

流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陣狂風來襲,夏瑾寒已經飛身下馬,風一般的飛到山上去了。

一直緊緊跟隨在夏瑾寒身後的青雲淡淡的掃了流花一眼,道了一句,“你留在這裏,別亂跑,別讓任何人進來。”然後也跟著夏瑾寒,風一般的消失了。

流花呆呆的點點頭,眼中滿是欣喜的,淚水卻不停的流下。

殿下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

迷林中,上官輕兒發了瘋似得,一襲嬌豔的紅衣都已經被樹枝劃破了,身上也到處都是傷痕。但那些傷痕剛留下,不過眨眼的功夫又痊愈了。

倒是身上的衣服,被劃破了就露出了白皙的身體,破爛的紅衫,不但沒有讓她顯得狼狽,那白皙的肌膚裸露出來,泛著淡淡的紅色,倒是叫她變得愈發的妖嬈動人。

師父和球叔趕上她的時候,她正對著那一片沼澤地不停的攻擊,泥漿從地麵上飛起,濺得到處都是,卻沒有一滴能近得了她的身。

她像是完全不知道疲憊,不停的攻擊著柔軟的泥漿,似乎要將這沼澤給廢了似得。

“輕丫頭,別鬧了。”師父嚴肅的對著上官輕兒,大聲的叫著。

上官輕兒卻似聽不到他的聲音,雙手依然不停的在攻擊著,一雙通紅的眸子,詭異而又空洞,看著就叫人心疼。

“真不知道該說她是幸運還是不幸好了……”球叔歎口氣,拿起手中的暗器,打算先將上官輕兒打暈。

但師父卻阻止了球叔,“別動她,讓她發泄。”

那些強悍的力量,在她的身體裏亂竄,沒有毀了她的身體就不錯了,這個時候要曬去壓抑她,隻會讓她死的更快。

球叔似乎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有些煩躁的抓著腦袋,道,“那該怎麼辦?難不成要讓她一直這麼鬧下去?”

這麼下去,她的身體怎麼能吃得消呢?要是她倒下了,那些力量還是一樣會在她的身體裏作怪的,隻會讓她更危險。

師父低著頭,臉色十分凝重,隻見他掐指一算,然後眼前一亮,激動的叫道,“有救了有救了,寒小子回來了。”

球叔眨了眨眼睛,驚訝的道,“他回來了?這麼快?”

師父拍了拍他的頭,道,“不懂了吧?哼哼,輕丫頭有事,他不回來就怪了。”

球叔哀怨的瞪了一眼眼前這得意的老頭,不屑道,“切,就你學會了算命,了不起了。”

“師弟,這你就不懂了,哈哈……”老人大聲的笑著,一臉裝神秘的樣子,讓球叔恨不得給他一拳。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突然飛來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頎長的身子高大而又挺拔,白色的衣衫染上了不少灰塵,卻完全不影響他的俊美和霸氣。

神祗一般的他,從天而降,落在了那一片沼澤地的旁邊,一雙狹長的鳳眸布滿了血絲,視線鎖定在了那個飄在沼澤地的上空,不斷的對著沼澤地攻擊的紅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