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奕琛略有所思,想是早有預感似的。
“安奕琛,去死吧!”
隻見他賭咒般的話語之後,不假思索地舉起了早已準備多時的手槍,對準了安奕琛。
顯然,安奕琛已經失了先機,他不可能現在拿槍。他的眉心隱隱皺了起來,真是個難纏又危險的家夥,跟某個陰險的家夥一樣。
“把手舉起來。”夏桀冷聲喝道。
安奕琛十分淡定的舉起雙手,卻與那些貪生怕死的人氣勢完全不同。明明是處於被動的劣勢,偏偏無法讓人感覺到他有一絲絲的害怕。
就連他對麵的夏桀不禁懷疑起來,他那麼沉穩的神情,會不會是另有埋伏,隨即夏桀警覺的四處觀望搜尋了一番,並無其他異樣。否則死到臨頭,裝出一副臨危不懼的表情到底是給誰看,夏桀恨死了他的裝腔作勢,他十分變態的想看到安奕琛求饒服軟的樣子,那畫麵竟是讓他熱血沸騰起來。
“安奕琛,你現在是我手中的獵物,隻要我輕輕扣動扳機,砰的一下,你就完蛋了。”還能像剛才那麼囂張嗎?夏桀惡趣味打算玩一個貓捉老鼠的遊戲。
“是麼?”安奕琛不以為然的露出一抹淺笑,夏桀握槍的動作和另一個人簡直是惟妙惟肖,還有那陰戾的眼神,試問天底下有如此相似的兩人嗎?
他眸光一錯,像是想到了一件極為有意思的事情,嘴角微勾,反問道:“哦?那為什麼你不開槍呢?”
“你……”死到臨頭,他竟然如此囂張,夏桀吃不準他的態度,為什麼忽然激怒自己,總之怒火中燒,真的扣動了扳機……
“安奕琛,我要殺了你。”
就連路燈上麵停著的貓頭鷹似乎都條件反射性地閉起了耳朵,它幽綠色的眼睛裏,仿佛有一場轟隆隆的血腥正欲上演。
出乎意料地,預期中的槍聲並未響起。
安奕琛眼中劃過一記暗芒,雙手緩緩地放了下來。如果說之前他是有一絲顧慮的,那麼現在激怒對方則完全是成足在胸,毫無忌憚。
“把地圖交出來,否則我真的會開槍的。”
到了這個份上,夏桀自然不會傻呼呼地以為地圖會在夏檸笙的手上,精明多謀如安奕琛,又怎麼會犯下這種低級的錯誤呢?
他一開始就錯了,與其讓夏檸笙去偷地圖,不如直接威脅來的省事。但是事情已然演變到了這個地步,他必須要拿到地圖。
“開槍?考慮好後果,醫生肯嗎?”安奕琛挑眉,饒有興味的說道。
在這場較量之中,他已然占據了主導地位,夏桀手中雖有槍,卻是處在劣勢和被動地位。
“什麼醫生?”夏桀猛地呼吸一滯,重複了一遍,假裝沒有聽懂對方的話。手中的槍無意識地往下滑落了幾厘米。
安奕琛眼底的笑容驟然變涼,“還想否認嗎?烏鴉……”
夏桀的瞳孔在一瞬間劇烈的收縮,表情驚駭,身體微微顫動。他當然不會問安奕琛是怎麼知道的這種蠢問題,但是他自認為自己的偽裝是極其隱秘的,所以在揭穿的時候才會顯得那麼不可思議。
“不錯,我就是烏鴉。”
夏桀換上了一副陰冷到了極點的表情,“醫生早就告誡過我,你會是最難纏的對手,果然,是我太小看你了。”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裏識破了他的身份,夏桀心裏想的是,如果不盡早除掉他,總有一天反被對方給殺死。
安耀祖雖然是他親手所殺,卻是最好的例子。
毀了一個人的一切,比殺了他更殘忍,所以殺死安耀祖的真正凶手是安奕琛,而不是他夏桀,不,烏鴉。
安奕琛挑眉,玩味的說道:“想不到堂堂的夏氏繼承人,G市市長首席秘書竟然是臭名昭著的颶風集團盜墓賊,不知道這個消息值不值錢?明天的頭條想必非常精彩!”
且不說警察局的那幫家夥馬上會找他麻煩,婁衛國怕是第一時間行動,他怎麼能容忍夏桀這個雙麵間諜的身份在他身邊作威作福。稍稍回憶一下,安奕琛便可推斷出來,婁衛國應該是不知道夏桀的真實身份。
前幾天葉晨偶然查到G市與E市往返的名單中,有夏桀的身份證登記記錄。那個時候,安奕琛還沒有對夏桀起疑,根本不會把夏桀和烏鴉聯想到一塊兒。但是,今晚的親身對峙,以及夏桀對檸笙那強烈變態的占有欲望……種種跡象表麵,二者就是同一人。
聞言,夏桀神色驟變,鼻孔幾乎要噴出火來,惡狠狠地瞪著對方。安奕琛居然威脅他,偏偏他無法反抗,從齒間發出冷冷的音:“你想怎麼樣?”
安奕琛見他極不情願地緩緩收回了咄咄逼人的槍,嘴角微勾,懶懶的望著他,道:“如果我告訴你我不但不會揭發你,而且還會幫助你,你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