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看起來冗長,其實不然,不知不覺,我已經四十多了,走了大半的人生。所以在有限的時間裏,能夠找到一個相互喜歡的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能夠在一起更難得,如果在接下來的生活中攜手相伴,相濡以沫,那便沒有什麼可遺憾的了。”
高雅說完這番話就打發了她,檸笙回頭想一想,也許媽媽隻是想她開開心心的,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結婚生子,幸福一生。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她悠悠地歎了一口氣。
下樓,人還還沒走出別墅,老遠就聽到了雷和平的哀嚎聲和呻吟聲。
這對冤家是打起來了,檸笙有些哭笑不得。雷和平到了柔柔麵前,根本是老鼠怕貓的命,被柔柔吃得死死的。
柔柔鉗住雷和平的胳膊,向後一番,雷和平一臉吃痛,瞎嚷嚷道:“痛痛痛,女金剛你輕點啊,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怎麼那麼暴力!”
“死排骨精,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的胳膊給卸了?”柔柔氣急敗壞的威脅道。
“……”
罵戰持續了一會兒,最終以柔柔的武力值取勝。
檸笙在一旁看得是津津有味,這可比七點半檔的肥皂泡沫劇強多了。
雷和平罵罵咧咧地向檸笙控訴,檸笙勸解了一會兒,其實柔柔人挺好的,豪爽奔放暴力的性子她尤其欣賞。
雷和平徹底無語。
“師妹,我聽說你這次被綁架,就是伊娜害的?”
聽說?檸笙疑狐地看著他,雷和平解釋:“我初中同學,就是小許,你在蔣楊村見過的那個,他不是調到G市警局裏來了嗎,剛巧分在了季浩季隊長手下,他那天就在現場。”
檸笙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師妹,好端端地你歎什麼氣?”
“我在想,怪不得警局老抓不到人,因為警員的嘴巴都不嚴。”雷和平剛好解釋,檸笙繼續說道,“不過我可以體諒小許,你這磨人的功夫沒幾個人抵擋得住。”
“師妹你究竟是誇我呢還是貶我,我告訴你,伊娜已經瘋了,她被警察強製性送到精神病醫院去了,放心,她再也沒有機會害人了。”
檸笙的同情心今非昔比,也許這就是伊娜的下場,她多行不義,終將害人害己,萬劫不複,得到應有的懲罰。雖然檸笙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但最起碼可以做到不惡意的傷害別人。
“對了,師妹,雖然你真的是因為出了事情,可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上班,真的影響不大好,時間久了,所裏閑言碎語的就多了起來……”雷和平說的隱晦,閔所長本來是非常器重檸笙的,這麼一來,她也就成了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故隻能忍痛割愛了。
“所以,所長是讓我去辦離職手續?”檸笙沉默了會兒,臉上明顯出現了失落的情緒。
她曾經斬釘截鐵的對著安奕琛說道,那是我喜歡的,我熱愛的工作,而一直以來她的工作表現不佳,三天兩頭的不是請假就是玩失蹤,連最起碼的一個月二十天出勤都做不到,確實難為閔所長了。
“不不不,師妹你想哪兒去了,所長隻是要讓你辦個休假,對外則宣稱是派去外地進行學習,為期一年以上。”
檸笙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謝謝你,師兄,不過我還是辭職吧。”那樣算什麼,占著茅坑不拉屎麼,這種做法未免太不厚道了。
“師妹,所長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我知道。”檸笙沉著聲,異常嚴肅道,“師兄,我不是在負氣。原本都是我的過失,我早就應該辭職了,現在我母親的身體狀況你也看見了,短期內我是無法離開她去研究所工作的,我已經深思熟慮過了。”
……
柔柔和雷和平陪著檸笙去了研究所,離開的時候,閔所長欲言又止,挽留的話語在喉間滾來滾去,終是沒有說出口,他握著檸笙的手,麵容凝重的道:“小夏同誌,希望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成為同事。”
“所長,您放心,等我忙完這一陣,一定會回來的。”
檸笙本來想去跟嚴教授告別的,趕巧了,嚴教授也請了一個長長的假,歸日無期。
“師兄,你知道老師出了什麼事嗎?”
雷和平搖搖頭,“應該不是家裏的事情,嚴教授本來就是一個人無牽無掛的,可能是其他方麵,比如身體什麼的。”
“是麼。”檸笙隱隱有些擔憂。
出了研究所才發現落了東西在辦公桌的抽屜裏,柔柔要陪她一起回去拿,檸笙讓她在外麵等,雷和平本來是請假一天,索性人來了,就被閔所長抓壯丁抓走了。
檸笙終於想起,當時她和安奕琛不是去平寧的月季古玩市場買了一副耳環麼,她一直非常喜歡,時常佩戴,某一次落在了辦公室裏,之後因為突發事情太多,一時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