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笙像一個偵探一般絞盡腦汁地回憶過往種種,拚湊起蛛絲馬跡來,其實都是有跡可循的。
安奕琛覺得檸笙給他挖了一個文字陷阱,下意識地否認。
“我隻是想要你的解釋,為什麼那麼難?”
“我沒想到會遇到你。”安奕琛用一句話概括了所有。
他繼續道:“瓊斯從來不是問題。”
“那什麼才是問題?你和她上過床嗎?”檸笙失口說道,話一出口,連呼吸都變得窒息起來。
“對不起。”檸笙強忍住失態與酸澀,趁著安奕琛發愣的一瞬間,掙開他的禁錮,開了車門,蹬蹬蹬地疾步往前跑去。
安奕琛眸色似染著怒氣,雙手重重地垂在了方向盤上,滴滴的喇叭聲吵個不停。他嘴角狠狠道:笨女人!
耳邊的風呼呼地吹,烈日下,熱與冷的交融,檸笙用力地跑著,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臉頰上的汗吧噠吧噠地落下來,襯衫被汗液打濕,黏在身上,她渾然未覺。
為什麼那麼難受?因為她害怕,害怕安奕琛的溫柔和體貼,霸道與關心曾經給予另一個女人,和別的女人做著最親密的事情。
從前不是沒想過,他有過女人,而當這個女人真正走到你的麵前,並且以一個完美的如天使般的姿態出現,除了自慚形愧之外,更是難以接受。
腦袋昏昏沉沉,被曬得頭昏腦脹。
驀地,她的腰際一緊。
熟悉的手臂纏繞了過來,重重地將她圈了進去,禁錮在懷中。
那麼緊,那麼炙熱,她的後背與他的胸膛密不可分的貼合著,嚴絲合縫。那溫度幾乎要將檸笙整個所吞噬。
“傻瓜,為什麼那麼敏感,難道你對自己就這麼一點信心嗎?”
他的呼吸吐在雪白的後頸上,熱氣滾滾,呼吸一吐一吸。他的聲音既輕柔又顯得無比的無奈,帶著縱容的寵溺。
然後,她原本躁動難安的情緒一下子得到了慰藉和轉移,這種膩死人的溫柔,將她的整顆心填得滿滿的,什麼申東尼,什麼未婚妻。
一切通通忘記,拋卻在千裏之外的角落。
他們繾綣的擁抱著,像是一幅靜止的美麗畫卷。
不時地有路人駐足觀賞一下,不禁感慨年輕人的浪漫情懷。
檸笙對於這種圍觀渾然未覺,而身後的安奕琛則是無所謂,全然無所顧忌。
“姐姐,你的包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朋友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
檸笙驚醒過來,睫毛微微龕動,正對上一名小男孩的臉頰,眼裏的揶揄笑容。
天哪,她到底幹了什麼?
大街上旁若無人的親昵擁抱,腳邊一直白色的包靜靜地躺著,表皮的溫度被烘曬得好像冒著煙。旁邊甚至還有不少高度關注的目光,檸笙的臉咻地紅了,試著要將安奕琛推開,可是他巍然不動。
“有人看著,快放開。”
她隻得壓低了聲音,在安奕琛聽來,更多的是嬌嗔。
他眸中含笑:“不生氣了?”
檸笙立即變了臉色,冷聲道:“誰說的,我很生氣,我不喜歡任何一個女人和你有任何關係。你說她不會是問題,那麼證明給我看?”
逃兵馬上清醒過來,不能任由敵方那麼侵占自己的領土。
“她已經同意解除婚約,這一次她來G市的理由不是我。”安奕琛試著用最簡短的話語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