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王主任的話,雷鳴剛才後悔的心頓時消失了,他發現自己看似後悔的詢問,正好告訴王主任,自己並沒發現自己被監視,歪打正著的能令王主任放鬆警惕。不過雷鳴心中的疑問還沒有消除,他問王主任和高秀蘭,自己怎麼不知道王玉的事情。
這次,王主任還沒張口回答,高秀蘭便搶先開了口,話語中帶著點酸不溜秋的語氣:“你呀,成天就想著你那個可愛的表妹了,怎麼會有閑心來注意其他的事情呢?”說的雷鳴略顯尷尬,王主任笑著說:“在村裏,就數秀蘭這丫頭的嘴最厲害了,雷老師你不要在意啊。說起來,王玉這次的遭遇,我也是有責任的,哦,對了,”王主任像想起什麼似的,拍著自己的腦袋說,“你看我,年紀不大卻這般糊塗,和王玉在一起的還有個年輕人,叫趙玉成,雷老師見到了嗎?”
雷鳴搖搖頭,表示自己隻見到了王玉一個人,這時的王主任也顧不得和雷鳴再說下去了,轉身就出了衛生室。雷鳴疑惑的看著王主任的舉動,再轉頭看著高秀蘭,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如何開口。
高秀蘭看了下雷鳴,又看了看外麵,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告訴雷鳴:“在一天前,村裏又來了兩個自助遊的小青年,就是王玉和那個趙玉成。隻是當時你一門心思全在你表妹身上,所以才沒發現村裏的新麵孔。這兩個人自稱是資深驢友,來這裏遊山玩水,自帶帳篷等生活用具,並沒有住在任何人的家裏。但是在上山之前,還是去找了王主任說明情況,並請王主任蓋章紀念,同時也到學校裏找我借了一些粉筆,說是自己的用完了。他們說粉筆是用來做記號的,怕自己迷路,並且告訴我,他們晚上就住在山上,體會什麼大自然的回歸。他們也很健談,進村後就仿佛和每個人都很熟悉似的,所以村裏人很快就都知道了這麼兩個人。從他們親昵的程度看,我認為他們即使不是夫妻,也是熱戀中的情侶。”說到這裏,高秀蘭用眼睛瞟了一下雷鳴。
雷鳴靜靜的聽著高秀蘭的敘說,腦子裏卻在飛快的思索著:既然是兩個人,那為何現在隻見到了王玉一個人?那個叫趙玉成的去哪了?按照高秀蘭說的,兩個人如漆似膠的,怎麼會突然分開?想到這裏,雷鳴的心頭不由的一個寒戰,憑經驗,他斷定趙玉成出了事情。
此時,他也明白了王主任著急出去的原因,看來是去尋找趙玉成了,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外,雷鳴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把王主任想錯了?從今天的事情來看,王主任好像並不是自己原來想象的那種人,但是,作為曾經的警察,雷鳴並沒有完全否定自己原來對王主任的看法,隻是感到王主任的形象稍微好了一點。
想到王主任,雷鳴抬頭看了一眼高秀蘭,沒想到正和高秀蘭的目光碰到一起,弄得兩個人臉都紅了,雷鳴尷尬的想,也許自己也對高秀蘭判斷失誤?自己能明顯感覺到高秀蘭對自己毫無隱瞞,完全是真心真情的對待。
正在雷鳴和高秀蘭互相不好意思的時候,床上的王玉醒了,雷鳴不便上前,隻是站在旁邊,示意高秀蘭過去看看。高秀蘭走到王玉身邊,發現王玉依然目光呆滯的看著自己,仿佛不認識自己一般,高秀蘭回頭看了看雷鳴,表示沒辦法。雷鳴不得不親自上前,剛走到王玉跟前,還沒來得及站穩,就發現王玉竟然驚恐的看著自己,同時蜷縮著身體朝後退去,緊緊靠著牆壁,並大聲叫喚著:“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同時眼睛左顧右盼:“阿成,阿成,你在哪裏?快來救我啊!”
麵對著王玉的表現,雷鳴頓時不知所措,站在那裏動也不敢動,衛生室的醫生聞訊趕過來,給王玉打了一針,王玉便漸漸的安靜下來,重新躺在了床上。醫生告訴雷鳴他們,不要再刺激病人了,高秀蘭卻用複雜的眼神看著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