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看窗外,天已經亮了,路上已經有了行人,雷鳴擦了擦臉上的汗,來到洗手間準備洗臉。他看著鏡子中滿是汗水的自己,心裏感到萬分的疲憊,但是雷鳴卻告訴自己,不能退縮,一定要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擰開水龍頭,卻發現沒有水,雷鳴愣了,想想自己已經好久沒交水費了,被停水也很正常。看來臉是洗不成了,隻能將就一下,隻是把臉擦了擦,擦臉的時候,雷鳴突然想起來,如果沒有水,那幫自己打掃房間的人,又是怎麼打掃的呢?想到這裏,雷鳴下意識的在洗手間裏看了看,發現在門口放著半桶水,看水的樣子,像是不久前留下的,但是這水是從哪裏來的?也顧不得多想,反正有水,雷鳴便用桶裏的水,好好洗了把臉。
在街上簡單吃了早飯,雷鳴便趕到了局裏,正好碰到局長下樓。局長看到了雷鳴,便說:“我正要去找你呢,昨天打你的電話,一直也打不通,我還擔心你出了什麼意外呢。走,去我辦公室。”
來到局長辦公室,局長示意雷鳴關上門,然後又扔給雷鳴一份卷宗,雷鳴不解,看著卷宗的封麵,上麵的內容似乎和自己無關。局長見雷鳴沒有打開卷宗,便上前親自打開卷宗,送到雷鳴的麵前,這下雷鳴不看也不行了。
卷宗上記載的,是伏牛山村的事情,裏麵包括村情地貌等,也包括從有記錄以來的所有失蹤人員的記錄。雷鳴這才明白局長為什麼給自己看這個卷宗,也不等局長發話,便迫不及待的一行一行的看下去。
伏牛山村,因山得名,在村子裏,有三座山連綿在一起,三座山連起來看,分別像一隻牛的頭、身子和尾部,因此三座山也分別有自己的名字:牛頭山、牛脊山和牛尾山。遠遠望去,真像村裏常見的橫臥在地的一頭牛。自有記錄以來,伏牛山村便已民風淳樸聞名周邊,都說村裏的人真誠、熱情、好客,上山上下的風景也好,真是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
但是從兩年前開始,警察局便陸續接到報案,說是自己的友人在伏牛山附近遊玩時失蹤,派出所也出過幾次警,卻都無功而返,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由於派出所感到事態重大,便上報了上級領導,市局也三番五次的組織人員前去探訪,也是毫無結果。
就在這時,穆紅親自請纓,要求前去調查。由於穆紅進警察局比較晚,村裏人不認識她,考慮到這也便於穆紅開展工作,便和教育局協商,讓穆紅以支教教師的身份前去調查。三日後,傳來穆紅意外的消息,調查隻得暫時中止,另想辦法調查。同時,因為此案長久不決,不得已,市局便把此案定性為疑難懸案,等待日後處理。
怪不得卷宗的上麵寫著“懸案”兩個字,原來是這麼回事,雷鳴這樣想著,同時看著局長,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為什麼讓自己看這個卷宗。局長此時避開了雷鳴的目光,眼睛轉向別處:“其實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給你說。”說完,局長伍茲自己歎了口氣,接著說道:“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時候接任的局長的。前任局長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我,由於上任不久,目前還沒有破獲什麼大案要案,我並不是想說我多麼的急功近利,想要名譽,而是想,總不能讓這件案件就這麼懸著吧?那些失蹤人員的家屬,又該怎麼看我們公安局?所以我想,如果能盡快的破獲此案,對警察局,對那些至今還沉浸在痛苦之中的家屬們,有個合格的交代。”
雷鳴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局長老是要自己協助破案了,雖然他忘不了上任局長給自己造成的傷害,但是從整體上,雷鳴還是很佩服上任局長的為人處世的。但是眼前的局長,在說完這番話後,卻讓雷鳴感到了人心的叵測,是的,局長想破案,有他光明磊落的理由,但是雷鳴卻覺得,局長的形象瞬間改變了。
雷鳴沉默著,沒有說話,這時的局長略微有些尷尬,他隻能裝作清了清嗓子的咳嗽了一聲:“其實,你現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也請你理解穆紅的心,她在我們局裏,真的是一位出類拔萃的好警員,她的突然離去也讓我倍感痛心。”局長的話,像一把刀子一樣,直刺入雷鳴的心,是的,不管破案的最終目的是什麼,穆紅的事情總是要調查清楚的,不然自己的良心會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