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餘泱坐直了身子，在千雪羽欲言又止的目光之下覺得腹痛都小了許多。
“你，你和餘矢曜，是回不去了嗎？”千雪羽掙紮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餘泱的反應就是，現實一愣，然後往床上又重新靠了回去，嘴角上挑，露出一抹諷刺的弧度。
她似笑非笑的盯著千雪羽，直看的人家不太自在位置。
“你剛剛說，他閉著你吃墮胎藥，這個陰黎或許信了，我卻是不信的，餘矢曜那人，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頂多也就是拘著你不讓你回來而已。”千雪羽眯著眼睛，“他和陰黎又是不一樣的，他把自己想要的東西都放在明麵上，但是陰黎不一樣，你知道陰黎想要什麼嗎？”
餘泱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聽著。
“餘矢曜比陰黎好懂，你跟著陰黎的身邊，我怕你遲早體無完膚，你想要的，陰黎給不了你。”千雪羽說的擲地有聲，臉上慢慢的都是肯定的神色。
餘泱唇角動了動，然後她抬起眼，“我殺了顧淵和花箐箐。”
千雪羽一愣，沒想到她居然說起這個。
“我知道，冬梧回來之後和我們說過了。”千雪羽點頭，摸不清餘泱要說什麼。
“顧淵死的時候，和我說了一句話。”餘泱眼神放空，扣著被子的指尖有些泛白，“他說，我會去他那裏，不是他閉著餘矢曜給的。”
對上千雪羽震驚的眼睛，餘泱突然笑了，“是他主動去找的顧淵，餘矢曜覺得沒地方安置我了，就把我送到了顧淵那兒。”
她臉上的笑容太晃眼，讓千雪羽覺得胃裏一陣陣的抽搐。
“餘矢曜或許可以和我說，他不知道我去那兒會遭受什麼，但是……你說我該信這種理由嗎？”餘泱反問千雪羽。
自然是不能信的，千雪羽在心底默默的想著。
在餘泱還沒到顧淵那裏的時候，餘矢曜和她自己就已經在了。
他們兩個都比餘泱去的早，體會過顧淵的手段，若是可以，如果有心，那就不會把人送到顧淵那裏去。
“不過說到這裏，我倒是覺得有一件事情很奇怪，既然他不在意我，為什麼還要在那場大火之中將我救下來。”在火中救人需要勇氣，餘泱一直以為，她是在餘矢曜心中占了一個很重要的地位才入了他的眼，被救下來的。
但如今看來，好像並不是。
而一旁聽見餘泱這個疑問的千雪羽卻是抿緊了唇。
她想起還早的時候，餘矢曜跪在顧淵的腳邊，說他不想繼續留在顧淵身邊學習了。
顧淵是怎麼回答的？
哦，想起來了。
他說：“不想留下可以，你得找個人能替代你的，和你的身份，為我所用的價值相同的人，別隨意的找個人來就希望我能放了你。”
想到這裏，千雪羽不禁渾身冰冷。
是不是有了這句話，才有了後來過來的餘泱。
才有了之後顧淵的這麼一盤替換公主的大棋。
隻不過後來餘泱的變數讓顧淵措手不及，陰溝裏翻船了而已。
“算了，我去想這個做什麼？”餘泱沒有看見千雪羽一瞬變化的臉色，自顧自的說著：“反正我和餘矢曜注定合不來了，管他什麼理由。”
她自我安慰的功力還是不錯的。
可證明如今真的是不在乎餘矢曜了。
“你給我開點安胎的方子吧。”餘泱對著千雪羽揮揮手，“我肚子還隱隱的有點痛呢，讓肚子裏那個別再折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