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一過完天氣就開始轉暖了,袁新勇站在暖烘烘的陽光下吧嗒吧嗒地抽著煙,遠遠地看著小萌和偌靈走過來。
“偌偌,我聽小萌說你現在和詠恩住在一起,你和樸飛到底怎麼了?”他隻是想關心一句。
“你去問他!”偌靈白他一眼。
“不就是那天晚上他喝多了嗎?”袁新勇一副很意氣的樣子,“那天是我拉他去喝的酒,你要怪就怪我。”
“袁新勇,你別自以為是,不是什麼事情有人承擔就能夠解決的。”
偌靈衝著他發完火,氣衝衝地邁著步子走了,留下兩個目瞪口呆的人。自從那件事情以後,大家發現她的性格完全變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善解人意。尤其是在談到男女關係的問題上,她更是一副苦大愁深的樣子,一次幾個同事在討論小萌和袁新勇,
“小萌現在那個男朋友長得挺帥的。”
“關鍵是對她很好,每天下班都來接她。”
說得正起勁,偌靈突然冒出一句,“長得帥有什麼用,人好又有什麼用,心裏還不是藏著別的女人。”
這樣一來時間長了,難免有人在背後說“方偌靈是不是被她男朋友甩了?”。更有甚者,還張羅著給她介紹對象,她就是通過這種方式認識餘開傑的,
餘開傑是一家設計院的建築設計師,個子不高,體格也很瘦弱,長得白白淨淨的很斯文,鼻梁上還架了副金絲眼睛。別人之所以介紹給她是因為他家裏條件不錯,父母都是建築學院的教授,經濟還算寬裕。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顯得很拘謹,以他後麵的說法是太驚歎於她的漂亮。其實漂亮的定義也是見仁見智,偌靈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他說的那麼漂亮,隻是他情人眼裏出西施罷了。
那段時間她為了忘掉孟樸飛也想找個人填補空虛,對餘開傑提出的約會請求她都照單全收,以至於遭到了周圍人的強烈反感:
袁新勇經常會去接小萌下班,看到她坐在那個建築師車上的時候他就快速地衝上去,對著她咬牙切齒地說,“方偌靈,你眼光很獨到,這個四眼田雞和你挺般配的。”
結果是被小萌連推帶拉地支開了。他是在為她痛心,為她和孟樸飛這渾然天成的一對感到惋惜。
她無視他們的抗議,繼續和建築師約會,而且次數也越來越頻繁,有一次看完電影回來已經十二點多了,詠恩還坐在客廳裏等她,見了她就冷嘲熱諷,
“方偌靈,我真是服你了,你和那種假模假樣的知識分子居然還能聊到現在。”
“你管我。”
她哼著歌揚長而去,轉個身再看見她的時候,卻坐在床沿偷偷地抹眼淚。
“難受吧?都是你自找的,活該。”詠恩學著她的口氣說,卻禁不住走上前去在她身邊坐下。
“我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她的淚水又控製不住了,詠恩扶著她微微顫動的肩膀,心也跟著她一起疼。
孟樸飛計劃去川西旅行。完成了市內幾家分公司的係統安裝後工作比較清閑,張經理也一直在催他休假,原因有兩個,一來是他前段時間連續加班沒有休息過,二來擔心他的身體狀況。然而讓他做出這個決定的卻是楊玉禎的窮追猛打,她幾乎天天在他公司等他下班,最誇張的一次是抱了一大束玫瑰站在門口,羞愧得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川西那片神秘的土地他一直想去,偌靈曾經不止一次地在他麵前說將來他們要在那兒照結婚照。她看了同事拍回來的照片以後就開始形容那裏的美景,雖然這些都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她描述得跟身臨其境一樣,連他也對那個地方充滿了向往。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他試著給她打了個電話,電話卻是詠恩接的,
“偌偌出門的時候忘了拿手機。”聽到他久違的聲音,她的心情竟有些不平靜,“要不一會兒我讓她打給你。”
“不用了,我隻是想跟她說一聲,我明天要去川西。”他有些失望。
“你要去川西?”她很驚訝。
“是的,前段時間太累了,好不容易閑下來,想出去散散心。”
“也好,那你路上小心點,還有就是注意身體。”
詠恩掛斷電話,心裏泛起無限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