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身走向廚房。
新來的保姆顯然和張姐不是一個風格,做事有些粗枝大葉,整個流理台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食材,看起來有些雜亂無章。
刁冉冉站在廚房門口,掃了一眼,微微皺眉。
“冰箱裏有包子,我今晚隻想吃包子,喝白粥。至於其他的,你想做就做吧,反正我是不會吃的。做好了送到樓上就可以了,我不打算下來了。”
冷冷說完這一句,她直接上樓,站了這麼久,雙|腿都有些打顫了。
正在切菜的王姐愣了愣,連忙說好。
等到刁冉冉上了樓,提著菜刀的王姐才走出來,抬頭向樓上看了看。
“真的是有點兒神經兮兮的呀!嘖嘖,這麼大的電視,要好幾萬塊吧?說砸就砸了,嚇了我一跳!誰知道呢,好端端地看著看著,就給砸了……”
王姐嘖嘖有聲。
裴子萱看了她一眼,以及她手上揮舞著的菜刀,厭惡地退開一步,嗬斥道:“你把刀收好,一邊說話一邊比劃做什麼?要砍人嗎?”
王姐這才意識到手裏還拿著刀,立即縮回廚房,繼續做飯。
裴子萱也朝二樓看了看,抿緊嘴唇,沒有說話。
晚飯的時候,刁冉冉果然沒有下樓,隻是吃了兩個包子,一碗粥,不知道是真的不餓,還是因為生氣而沒有胃口。
見女主人都不肯吃,王姐也沒有敢大張旗鼓地準備晚飯,她隻做了兩菜一湯,和裴子萱一起吃過飯,然後收拾了廚房和客廳,回她的傭人房裏睡覺去了。
九點鍾左右,裴子萱的手機響了,她知道,是戰行川打來的。
他走之前,和她說過,每天這個時段都會打給她,讓她把一天裏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向他彙報,特別是跟刁冉冉有關的,包括她吃了什麼,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都要一滴不漏地告訴他。
於是,裴子萱也沒有遺漏,把刁冉冉砸電視,不好好吃晚飯那些事,一件一件全都說了。
她本以為,戰行川聽了以後,會很生氣,甚至是大發脾氣。
沒想到,等裴子萱說完,戰行川卻不太相信似的追問道:“真的把電視砸了?她看什麼了沒有?”
她回想了一下,當時是她調的頻道,隨手挑了個音樂台,想著讓刁冉冉聽聽歌,應該會緩解一下情緒。
“有意思。”
戰行川摸著下巴,想的卻是,他和刁冉冉結婚以來,並不是第一次吵架,而她這麼激烈的反應,卻是前所未有,竟然動手把電視砸了。可見,這一次他的做法,真的是終於讓她有感覺了,他不僅不害怕,甚至有一種自豪感。
原來,她也是個正常的女人,也會生氣,也會發泄。要不然,他總以為,她好像戴了一副麵具似的,不像個真人。
裴子萱忍不住在心裏不停地嘀咕著,有意思?刁冉冉把那麼貴的電視給砸了,戰行川的反應居然是說她有意思!這兩個人原來都是精神病,不正常!
“好了,我知道了。明天我會讓人再送一台電視。要是她再砸,你也別攔著,但是注意,別讓她割到手,或者扭到之類的。”
戰行川不由分說地掛斷了電話。
“嫌錢太多會咬手嗎?有病。”
裴子萱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嘟囔了一句,然後去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家裏多了兩個陌生人,而且還是兩個陌生的同性,總之,刁冉冉醒得很早,醒了就再也睡不著了,翻來覆去,特別難受,隻好索性爬起來。
她洗漱之後,默默地走下樓,發現王姐和裴子萱也是一副剛醒的樣子,一個在廚房裏準備早飯,一個正在客廳裏活動身體。
聽見聲音,裴子萱轉過身來,露出還算恭敬的神色,主動問好:“戰太太,早上好。”
刁冉冉略一動下頜,算是應了。
然後,她扭頭看向客廳,砸壞的電視已經被處理掉了,那裏空空的。再等一會兒,就會有人再送來一台新的電視,和原來的一模一樣。
沒有電腦,沒有手機,唯一的娛樂,也隻能是看看電視了。
果然,吃過早飯,兩個配送工人把新電視送來了,安裝完畢,調試完畢,一切似乎又變回了之前的樣子。
刁冉冉坐下來,麵無表情地拿起遙控器,打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