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冉習習拍攝照片都是在一些小的影棚,甚至有時候連影棚都沒有,就地取材,餐廳,咖啡館,花店之類的,找兩個學生或者朋友幫忙打一下光就可以。一聽見高經理說這棟大樓裏就有室內攝影棚,她不免有些緊張,但還是向他點點頭。
“那個,我很好奇,這一次的新品是什麼?走的是什麼樣的路線?”
畢竟也曾執掌“硫覓”一年多的時間,冉習習難免好奇,不知道這個秘而不宣的大殺器到底是什麼東西,令公司上下如此重視,如此神秘兮兮。
聽了她的問題,律擎寰微微揚起下巴,示意吉詩雪來回答。
穩了穩神,吉詩雪言簡意賅地給出答案:“是麵霜,根據配方的不同,分為兩種,一個是高保濕,一個是抗老化。”
這個答案有些超乎想象,冉習習頓了頓,雖然滿腹疑惑,但因為這種場合之下,自己一個外人,不方便發表什麼看法,所以,她隻是朝著吉詩雪淺笑了一下,便沒有再說話。
會後,安吉麗娜和吉詩雪留下來,三個女人多年未見,自然是有好多話要說。
律擎寰非常貼心,讓艾米麗拿來咖啡和點心,方便她們聊天。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想問我的話,嗯,讓我一件一件來說。第一,我不是刁冉冉,但我認識你們,確切地說,從美國回來的刁冉冉就是我,對我來說,你們並不是陌生人。”
為了不讓她們兩個人太困惑,猶豫了幾秒鍾,冉習習還是決定坦白自己的身份。
安吉麗娜和吉詩雪各自端著一杯咖啡,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讀到了“驚訝”兩個字。
不過,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吉詩雪,她點點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自言自語道:“也是,如果是刁小姐知道了我是白諾薇的表妹,我想我早就被炒掉了。其實,我之前一直有這種預感,覺得你從美國回來以後,真的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還有一次,我不小心看見,你在練習簽名,寫了滿滿一張紙……”
臉色微微一怔,冉習習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那是她在模仿刁冉冉的筆跡。就算電腦化辦公,平日裏很少寫字,但有些文件還是少不了需要她親自簽名。她怕露餡兒,隻好偷偷找來舊的文件,依葫蘆畫瓢,照著刁冉冉的簽名去練習,最後倒也學了個七八成相像。
沒想到,這件小事還被助理看到了。
“刁小姐她……”
安吉麗娜有些好奇,她現在已經猜到,原來這是一對雙胞胎姐妹,那麼,既然其中一個就坐在自己的麵前,那麼另一個呢?
“她應該在西班牙?或者意大利?要不就是法國。她很忙,有自己的事業,現在生活得很幸福,而且,她也不叫原來的名字了,擁有了全新的身份。由於種種原因,我沒有和她聯係,也不打算聯係。”
單手托腮,冉習習實話實說。
對於那個雙胞胎姐姐,坦白說,她雖然感激她在自己生死關頭向自己伸出援手,甚至還抽血救人,可冉習習並不是一個傻乎乎的小孩兒,她後來反複思考,其實也明白了刁冉冉的真實意圖。
隻是,她不願意去相信,把自己算計得最狠的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丈夫,一個是自己的親姐。
“那你們……”
吉詩雪還想再問,身邊的安吉麗娜低咳了一聲,似乎是在提醒她,不要問太多,以免涉及了人家的隱私,讓大家都尷尬。經她這麼一提醒,吉詩雪也緩過神來,主動轉移了話題。
“其實我比較想知道的是,為什麼這一次的新品會選定為麵霜?現在精華乳、肌底液大行其道,女人們恨不得多往臉上塗幾層,返璞歸真難道真的合適嗎?”
冉習習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她知道現在“硫覓”的情況有多麼糟糕,市場份額連年下跌,專櫃數量減少,連鎖業蕭條,如果這一次依舊不能力挽狂瀾的話,可能這個品牌就真的要成為曆史了。
律擎寰砸了那麼多的真金白銀,說穿了,他還是想要維持這間公司,算是給她一個交代。可她也清楚,做生意不是靠感情用事就能行的,一旦持續出現虧損趨勢,那就是個無底洞,深不見底。
“在我看來,‘less is more’這句話或許同樣適用於護膚領域,不是嗎?”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律擎寰的聲音,他一手插在西褲口袋裏,靠著門站著,笑著朝這邊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