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習習打了個哈欠,很抱歉地說道:“媽媽昨晚去醫院看一位長輩,所以才回來晚了。以後不會這麼晚回來了,睿睿原諒我,好不好?”
戰睿玨很聰明,圓滾滾的眼睛骨碌了兩下,立即反應過來:“看奶奶嗎?爸爸帶你去的?”
沒想到兒子猜得這麼準,冉習習立即點了點頭:“是啊。你怎麼知道?”
確定了她是和戰行川在一起,戰睿玨頓時喜出望外,但他畢竟不擅長用語言表達情緒,小家夥隻能在冉習習的臉上啵啵兩口,就從床上跳下去,邁著兩隻小腿,跑下樓吃早飯了。
冉習習因為睡眠不足而有些發懵,不過,大清早就得到了小帥哥的兩枚香吻,她還是十分幸福地閉上眼睛,蜷著身體,繼續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聖誕節要到了的緣故,波尼·克爾斯自從對冉習習說出了那麼一番沒有頭腦的話以後,居然一連幾天沒有再找她。
在西方,聖誕節的重要性就如同春節一樣,是最重要的節日,而這個時間對於很多品牌來說,也是推陳出新的好機會,無論是服飾還是彩妝,很多公司都會推出聖誕節限量款。因此,整個NG集團都陷入了一種近似於亢奮的狀態中,上到公司總裁,下到部門職員,大家都處於日夜加班的狀態。而且,過不了多久,就是集團的十周年慶,這是最近半年以來的頭等大事。
所以,對於波尼·克爾斯的冷處理,冉習習一點兒也不覺得驚訝。
她收到了一份國際快遞,裏麵是一些私人物品,都是阿曼達從冉習習的辦公室裏清理出來的。因為不確定她短期內是否還會返回巴黎,穩妥起見,她還是把東西郵了過來。
看著箱子裏整整齊齊的東西,冉習習不由得有些感慨,她在公司工作了兩年,不是沒有想過升職加薪,然而天不遂人願,她離開得這麼狼狽。
一向嚴肅的阿曼達卻成了最理解她的人,她隻是在電話裏告訴冉習習,她其實很佩服她,因為不是每個女人在麵對巨大的誘惑時,還能做到全身而退。作為波尼·克爾斯身邊多年來的親信,阿曼達十分確信,假如冉習習向他索要什麼,除非太過分,否則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給她。
他一向大方,就連對那些逢場作戲的前妻,無一不是將贍養費給得足足的,令人眼紅。
更何況是對自己真正動過心的女人。
“我欠了他很多,他給了我很多。我什麼都給不了他,但我不會讓他覺得,喜歡過我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說這句話的時候,冉習習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悵惘。
她甚至不敢再去幻想,假如她和他能夠在對的時間遇到彼此,結局會不會就此改寫。
“也許吧,不過NG集團和律氏的合作已經開始,我想你是無法徹底和他斷了聯係的,隻要他不想放手,誰也不能完全走出他的世界。”
末了,阿曼達提醒著冉習習,憑她對波尼·克爾斯的了解,他如果放棄了什麼,就一定會想盡辦法,拿回更多的,作為補償。
幾日的惴惴不安之後,聖誕節的氣氛愈發濃鬱。
平安夜的當天,恰好是周五,戰睿玨所就讀的幼兒園,就把節日活動安排在了上午。這麼一來,活動在下午結束,孩子們就可以直接回家度一個周末。
因為是自己給戰睿玨出的主意,所以,冉習習對於節目的準備,倒是不太擔心。
不過,很明顯,即將上台表演的戰睿玨十分緊張,畢竟是人生的第一次。他生怕戰行川會忘記或遲到,所以一再央求冉習習,希望她能夠同意讓戰行川來家中過夜,然後三個人一起去幼兒園。
“讓他在這裏睡一晚?不行。放心吧,你爸爸一向很守時的,他不會遲到。”
冉習習下意識地拒絕著,還脫口向兒子保證。說完,她才一怔,自己竟然會說戰行川的好話,誇他時間觀念強。
見她不同意,戰睿玨急忙向一旁的李姐和陳嫂擠了擠眼睛,急得不行。
“敵人”太強大,他隻能向盟友尋求火力支援。
見狀,李姐和陳嫂也你一言我一語地插話進來——
“是啊,睿睿的道具還有不少呢,千萬別落下,再回來取可就來不及了。”
“萬一讓其他家長看見你們兩個人分著去的,又要亂嚼舌根了。還是一起去,難得有活動,大人孩子在一起玩玩,多開心!”
冉習習聽得頭痛,再加上兒子用一雙熠熠大眼盯著自己,她頓時有一種要是不答應他,她簡直就成了罪人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