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的都是之前喝的酒,吐完之後,胃不那麼疼了,空空落落的。
她用冷熱水交替地洗了臉,又從洗手池下麵的櫥櫃裏找到一套新的牙具,開始刷牙。
做完這一切之後,冉習習清醒多了。
“好了沒有?”
門外傳來了戰行川的聲音,她怔了一秒,拽下浴巾,飛快地包好身體,這才推開門,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他遞給她一杯水,冉習習接過來,喝了一口,皺起眉頭。
“加了一點糖,喝吧。”
她確實渴了,一口氣全都喝光。
見她的臉色好了不少,戰行川才再次問道:“需不需要去醫院?車就在樓下,隨時都能走。”
冉習習異常尷尬,咧了咧嘴:“有因為這種事去醫院的嗎?”
他立即嚴肅地回答道:“醫者父母心,哪有醫生會當麵嘲笑患者的?再說,那些不知道把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往身體裏插的人可比你這種情況奇葩多了!”
她更加尷尬,拚命搖頭:“我多喝水就行了,不用去醫院了。”
戰行川其實也不想去醫院,倒不是擔心丟臉,隻是單純地不想讓冉習習去被醫生一頓盤問,他知道她的臉皮薄,承認被人下|藥這種事,絕對會令她情緒低落好幾天。
“我回房了。”
冉習習端著水杯,急急要走。
他馬上跟上,引來她的警覺:“你跟著我幹嘛?”
戰行川早有準備,掏出手機,把上麵的文字給她看。
“看到沒有?這種劣質春|藥會有各種各樣的不良反應,輕一些的就是惡心、發熱、嘔吐之類的,嚴重的甚至會導致心動過速、產生幻覺、腎髒和中樞神經受損。你還有幾個小時就登機了,又是長途飛行,你也不想因為身體原因而改簽吧?”
冉習習頓時緊張起來:“改簽?不行,我快開學了!”
他點頭:“所以,你睡覺的時候,我得在一旁看著你,如果情況不對,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故意停頓了兩秒鍾,戰行川話鋒一轉,試著問道:“要不,我告訴陳嫂,讓她……”
她立即像是被針紮到似的,一把按住他的手,堅決反對。
這種有失形象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你睡沙發。”
冉習習的房間裏有一個單人沙發,她偶爾會躺在上麵玩手機,或者午睡。
“行啊。”
戰行川答應得倒是痛快。
她這才不情不願地讓他跟著自己回房,一路上還不忘東張西望,生怕被人看見。
在冉習習的浴缸裏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等到戰行川走出來的時候,她居然已經睡著了,床頭的那杯水也已經喝掉了。
他走過去,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燒,也沒有再瘋狂出汗了。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戰行川走到一旁,倒在沙發上,也有些困。
房間裏十分安靜,他很快也醞釀出來了睡意,迷迷糊糊之際,戰行川像平常一樣翻了個身,立即從沙發上掉了下來,摔在地毯上,整個人頓時精神了。
這也難怪,他比冉習習高出一頭,她能在這上麵午睡,但他卻完全施展不開,縮手縮腳。
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女人,戰行川嘟囔了一句,床那麼大,她又瘦,隻占了三分之一。帶著忿忿不平的心情,他爬了上去,扯過被子,自動自覺地睡在了冉習習的身邊。
兩個小時以後,睡前喝了好幾杯水的冉習習被尿憋醒,她不想起來,但又架不住小腹太漲,隻能咬牙爬起來,閉著眼睛往洗手間走。
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音結束,她坐在馬桶上,等著衝洗和烘幹結束,這才繼續閉著眼睛,一路爬回到床上。
其實,在她起床的時候,戰行川就醒了,他一直豎著耳朵聽,確定她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鑽進被窩,小手摸到一個溫熱的地方,還有些軟,冉習習打了個哈欠,又戳了兩下,嘴裏哼哼道:“睿睿,回你自己房裏睡。”
戰行川低頭看著那隻在自己胸膛上來回劃拉的手,又聽見她的話,更加無奈。
他忍著,把她的手拿開,輕輕在冉習習的眉間吻了一下。
她倒也沒躲閃,可能真的把他當成了睿睿,隻是翻了個身,繼續又睡著了。
“我給你半年的時間,也給自己半年的時間。在你回來之前,我會把那些事情都處理好,再也不會讓你和睿睿受委屈。”
戰行川好像下了巨大的決心,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