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懷孕了?!(1 / 2)

說完這一句,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耳光,這說的是什麼驢唇不對馬嘴的話!

可是,那一刹那,在戰行川的腦子裏閃現過的,的的確確就是這麼一句話。當他看見那一叢葳蕤之間的點點燦黃,唯一想做的便是同她分享這樣的美麗,告訴她,她走的時候還是冬天,而現在,已經是春天了。

果然,冉習習也愣了兩秒鍾,這才“啊”一聲,有些驚訝地問道:“開花了?怎麼感覺今年的春天來得特別早似的。”

戰行川連忙回答道:“是,比往年同期溫度高了幾度,就顯得春天來得早了一些。”

說完這一句,兩個人誰都沒有再開口。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冉習習終於輕聲說道:“如果沒有別的事,那我去睡了,再見。”

戰行川也覺得腦子裏空空的,下意識地回複道:“好,晚安。”

一直等到聽見手機裏傳來“嘟嘟”的忙音,他才如夢初醒似的,再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所說的話,戰行川隻覺得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傻氣,他活像一隻呆頭鵝,還不知道冉習習要怎麼笑話他,真是令人後悔不迭。

可當他忍不住再次向窗外眺望著,看到那黃燦燦的迎春花,嘴角仍舊無法控製地向上揚起,連心頭都蕩漾開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柔感覺。

他隱約想起來,當年的語文課上,老師好像是說過一句什麼。大概是,花開了,你可以回來了。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而大洋彼岸的冉習習也握著手機,心底深處浮現出一陣刺刺麻麻的感覺,她原本很困,要不然也不會伏在書桌上就睡過去了。然而,因為戰行川這一通沒頭沒腦的電話,她的睡意全無,甚至還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悸動。

她想罵他,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想恨他,反而連心尖上最柔最嫩的那一塊肉都跟著疼了。

隨手翻開一篇課堂筆記,上麵有某位教授說過的,說家夏目漱石在做英語老師時,學生把“I love you”翻譯成了“我愛你”,而他卻說,隻要翻譯成“今晚月色很好”就夠了。

當時所有人都曾不解於這種東方文化的含蓄和留白,教授隻好點名課堂上唯一一個來自東方的學生。冉習習硬著頭皮站起來,當被問到她怎麼看待愛情的時候,她咬咬嘴唇,麵對著周圍一雙雙好奇的眼睛,試著回答道:“你是深湖,而我沉|淪。”

這八個字,何嚐不是她當年猶如飛蛾撲火般的愛情寫照。

“媽媽,你怎麼還不睡。”

正沉思著,門口傳來了戰睿玨的聲音,冉習習嚇了一跳。

隻見戰睿玨揉著眼睛,一臉困倦,小聲說道:“我要去噓噓。”

她馬上起身,幫他按亮了衛生間的燈,口中叮囑道:“去吧,小心別撞到,記得衝水啊。”

戰睿玨邊走邊點頭:“知道了。”

等他上完廁所,洗了手,冉習習帶著他回到兒童房,讓他爬上床,又幫他蓋好被子,準備離開的時候,戰睿玨忽然拽住了她的手,緊張兮兮地問道:“媽媽,等你上完學,我們是不是就能回中海了?我想爸爸了,也想我的狗,我們三個人一條狗不要分開吧,好不好?”

她怔了怔,有些意外。

這還是他們來到這裏之後,戰睿玨第一次說出類似的話語。

見冉習習不說話,戰睿玨頓時又來了精神,繼續說道:“我很乖,喵喵很乖,爸爸也很乖,那媽媽也要很乖。”

她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他的頭,認真地回答道:“給媽媽一點時間,好好考慮一下。既然你很乖,那現在就要睡覺。晚安。”

說著,冉習習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吻,順手關掉了房間裏的燈,然後輕輕離開。

哄睡了兒子,可她卻怎麼都睡不著了,洗漱之後,冉習習上了床,隨手拿起了平板電腦。稍一猶豫,她還是打開了國內的一家知名門戶網站,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新聞。

離開中海以後,冉習習就有些排斥去看國內的新聞,她覺得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就別再主動陷進去,哪怕隻是帶著自欺欺人的味道也好。

一點開網頁,她就被滿屏的各路消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雖然冉習習一直相信天道好輪回,可虞幼薇囂張了這麼久,久到她幾乎已經都快要不抱什麼希望了,沒想到竟然真的出事了,而且還是大事!

她坐直身體,將床頭的閱讀燈調亮一些,這才細細地點開各個鏈接,查看細節。

因為虞幼薇還在接受調查,所以在各個新聞報道之中,關於具體案情的披露並不多。但是,她在信虹地產任職期間,挪用公款,數額巨大,而且還被爆料存在不正當商業競爭的行為,就足以令人津津樂道,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