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禮正式開始前,我和戚逸要接受賓客的祝福,相互寒暄一下,不算很意外的,撒米爾真的出席了。他一身米白色西裝的形象與童話裏的王子十分接近。
我與他擁抱,他在我耳邊說:“參加完你的訂婚,我就要回法國了,其實,我很想吻你,但是,我怕戚逸那個小氣的男人真的打斷我的腿。”
我失笑:“那為了你的雙腿,不要在偷襲我了。”
“在聊什麼?”戚逸禮貌的詢問帶著幾分勝利者的姿態。
“說你心眼兒小,沒風度,而且,沒我帥。”撒米爾說著老一套對戚逸的總結詞,他真的釋然了,我很欣慰,也為他放逐掉一段禁錮自己的感情而高興。
戚逸宣示主權的攔住我的腰,不著痕跡的隔開了我和撒米爾的距離,從善如流的回道:“我還陰險,奸詐,狡猾,但是,我訂婚了,最主要的,未婚妻是尚萱。感覺如何?”
“oh,god。”撒米爾笑著抹了抹自己的臉:“我討厭商人,以你為代表的所有奸商。”
我為撒米爾的坦誠以及戚逸對自己的評價再度失笑。
戚逸收起戲謔的神態,對撒米爾伸出手:“你輸了,但是並不可恥,因為你的對手是我。”
撒米爾與之握手:“你在抬高自己嘛?!好吧,今天你訂婚,我如你所願。”
他倆的姿態老是這麼高,還有,我同意戚逸的看法,撒米爾的中文真的很棒,雖然腔調有點怪,但是無論是生澀的詞彙還是成語,他運用的都很到位,我不得不懷疑,他的中文到底學了多久?!真的是和嶽少學的?!如果是的話,那我家嶽少簡直可以當老師了。
戚逸收回手,得體的說:“你還有機會做我的對手,不過是在商場上,我期待的你與我勢均力敵,而不是像這次一樣潰不成軍。”
撒米爾搖頭:“不,我父親說,我們是合作關係,無論是敵是友,你讓我對經商有了興趣。”
兩人對視微笑,真是風雲變色、草木含悲,高手對決的大陣勢即刻形成,不過,他們的戰場已經不在這裏了,我有種預感,撒米爾也會成為奸商,而且是與戚逸不相上下的那種。
與撒米爾打過招呼之後,我跟隨戚逸與一些他商場上那些或敵或友的賓客們寒暄,接受對方或真或假的祝福。正式典禮前就是這些流程,枯燥無味但是必需行使。
不過真誠祝福我們的人也有,比如秦爺爺。老人家作為在場年紀最長的長輩,理所當然的成了我和戚逸的家長。陪他一起前來的還有病愈出院的瞳瞳,瞳瞳的笑容很燦爛,但是她不開口。連同對戚逸也不在那般熱絡了,反而比較黏我。
秦爺爺說,瞳瞳並非喪失了說話的能力而是不想開口,醫生說是心理因素所致,隻能慢慢調養。也許那些經曆對於她來說太恐怖了,也有可能她已經忘記了。
而瞳瞳的父母我是第一次見,據說夫婦倆喜歡旅行,對公司的事一概不問,全部交給秦闊打理,我覺得他和瞳瞳並不太親近。也許是重男輕女觀念的影響吧,他們和秦闊倒是非常親昵。而我懷疑,秦闊是故意讓我和戚逸不痛快才故意帶著蕭冉冉出席典禮的。
說真的,蕭冉冉早已不是我的心結,所以,我絲毫不在意,均以完美的笑容麵對。我隻是比較好奇,蕭冉冉一同帶來的小女孩為何人,那孩子看上去比嶽少小一些,小手拉著蕭冉冉的裙擺,大眼眨啊眨的,有些手足無措。
“尚萱,恭喜你。”蕭冉冉緩步上前,溫婉的笑容裏似乎有很多含義,令人難以琢磨。
我以微笑回應:“謝謝你的祝福,我一定要非常幸福才能對得起你親自到場恭賀。”
戚逸握了握我的手,在我耳旁低喃:“不請自來,十之八九沒好事,別被她影響了。”
我借著給他整理領結吻了他一下,說我秀恩愛也好,說我情不自禁也罷,反正,我就是想吻我未婚夫,而這舉動不意外的招來了蕭冉冉的輕蔑笑容,更不意外的讓戚逸很欣慰,我就是讓他安心,我沒那麼脆弱,就算我像個洋娃娃,可我終究不是。
蕭冉冉抱起女孩,麵向戚逸:“洋洋,恭喜叔叔阿姨。”
女孩怯生生的看我一眼,轉而我身旁的戚逸擠出個勉強的笑容,聲音極其響亮的叫道:“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