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蕭冷眼瞧著顏熙威脅杜老板,不但沒生氣,反而說道:“老杜,從今往後把聚寶居交給席公子打理!若非那位馬公子過來救了你,你這聚寶居已經改姓席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寒冷的目光探詢似的射進了顏熙的眼眸。可他隻覺得眼前這位席公子目光深邃,似乎包含了太多的東西,其誌向絕不僅僅是一個聚寶居。
“你們兩個,憑什麼攔著我家公子!”喬隱一副鬱鬱不平的樣子走到了他們幾人中間。
杜老板賠著笑說道:“你還沒去馬家接人?”
喬隱點點頭道:“有道理!言言,我先走了,保護好自己啊!”
顏熙看都懶得看他,任憑他的背影消失在聚寶居的大門口。此人是敵是友尚不明了,目前還是小心為好。好在自己欠他的人情已經還給他了,以後行事也少一份顧忌。
“你這隨從有些意思”,風子蕭打量著顏熙,似乎想從她微皺地眉頭中讀出些什麼,可是他失敗了。“思考的如何了?”他再次詢問。
顏熙熟讀曆史,深知欲擒故縱的道理。她拱手抱拳道:“抱歉,在下隻是個趕考的秀才,分不出精力來經營貴商號。公子的好意,席言心領了。不過有些建議還是想跟風公子說,聚寶居如今這樣已是極好,但還是有些可以改進的地方。”
“哦?願聞其詳。”
顏熙微笑道:“自古聲色犬馬不分家,賭場亦可有佳人陪伴。佳人在側,男兒是不是更有豪情去一擲千金呢?”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將妓院生意和賭場結合起來,倒真是個好主意!
風子蕭對眼前的少年更多了幾分欣賞,他是商人,又不是聖人,逐利本就是他的本性。
更重要的是,席言這話向他傳達了一個信息:此人不是針對自己的,他能給自己提出好建議,那就是暗示他日後願意托庇於自己,或者和自己合作。
“好想法”,風子蕭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絲笑意,“期待來年京城會試,再和席兄把酒共飲。”
顏熙也沒多客套,說了聲告辭便離開了聚寶居。今天的目的達到了,她看出了風子蕭意欲結納的意思。雖然有喬隱那個無賴攪局,不過幸好今日風子蕭親自來了,不然自己少不得要多花些心思。
總的來說,自己今天除了與馬公子交惡之外,沒有任何損失,反倒是將那個無賴的人情還給了他。唯一不爽的就是被人利用,這筆賬一定要跟他算清楚!
杭州的街道熙熙攘攘,顏熙一路走一路看,從日上三竿走到了傍晚時分。她把杭州內城的街道都逛了個遍,兜兜轉轉轉了一圈,也去全城最好的成衣鋪錦瀾軒買了件衣服,此時已經準備回客棧了。
走了這麼久,她覺得有些餓了,恰好路過一家門臉不錯的酒樓,便走進了進去,想著吃過晚飯再回客棧。可是一進門,她就微微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