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不寧,魂不守舍的江風好不容易捱到下午下班,對已經穿戴整齊的藍梅和美美說,你倆先走,我加會班。
美美睜大她的美瞳說,不會吧,你白天閑了一天,晚上要加班?
江風說,晚上心靜,工作效率高。美美你電腦別關,我查點資料。
倆女人就帶著十分不解的表情出了門。
等樓道裏徹底安靜下來,江風鬼鬼祟祟地下了樓,在街上一個小飯館吃了碗麵,又鬼鬼祟祟地往回走。他低著頭,不敢左顧右盼,生怕遇到熟人。又想到我沒做錯什麼啊,怎麼心虛得像小偷似的。於是他就挺了挺腰杆,但走到局門口時,還是把腰杆彎了下去。
他留著辦公室的門。江風給自己泡了杯茶,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好像心也被被掏空了。楊柳一整天除了那個信息,再也沒有打過一個電話,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也很讓他失望。
有時候電梯響了一聲,他就幻想著是楊柳尋死覓活地來找他了,聲淚俱下地請求他原諒,但這隻是幻想。他走到窗戶前,俯視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想象著每扇窗戶裏麵發生的故事。
這些故事都與我無關。他想著,在電腦前坐了下來,百無聊賴地打開了聊天軟件。他好像有半年沒上過這個軟件了,好友的頭像全部是黑白的,也許大家都在潛水。這年頭,凡顯示不在線的都在隱身,凡顯示離開的其實都在。
正要失望地關掉,忽然傳出來兩聲咳嗽,蹦出了個要求加好友的信息。對方是一個網名“夜鶯”的女人,她的簽名很有意思:性別,女;愛好,男。
江風對這個女人產生了好奇,他點了同意,向對方發出了“晚上好”的問候。
哪知對方並沒有回答什麼,直接發出了視頻請求。
這有點出乎江風的意料。他還在心裏盤算著如何客套下去,再慢慢釣這條大魚呢,沒想到對方就已經單刀直入了。他猶豫了半分鍾,最終好奇心占了上風。點擊了“同意”。
然後江風就驚叫了一聲。
視頻裏,是一個女人肥而白的身子。她壯觀的胸幾乎占據了整個視頻框,像兩個發出耀眼光芒的太陽,晃得江風睜不開眼睛。極度誇張的胸上麵,酒紅色的長發若隱若現。一個小巧的十字架隱藏在山溝裏,似乎已經被擠扁。她戴著耳機,黑色的耳機線在胸前晃動。
江風頓覺血液上湧,心砰砰跳的像要掉到地上。雖然剛才喝了不少水,但這會卻感覺口幹舌燥。。
你帶上耳機。對方打出幾個紅色的字。
江風如夢初醒,手忙腳亂戴上耳機,耳畔就傳來一串笑聲:帥哥,你幹嘛要把視頻對著臉啊,看來你是不懂規矩哦!
隨著笑聲,視頻裏的身體妖嬈地扭動。
江風這才發現,自己那張漲的通紅的臉出現在對方的視頻框下麵。他很奇怪,這電腦沒有安裝攝像頭,自己的影子是從哪裏來的?
他仔細打量著桌子上每一件物品,百思不得其解。猛然發現顯示器右上角夾著的一個小小的卡通貓,他一直以為這隻是美美貼在顯示器上的一個小飾品。
江風趕緊取調整了視頻的角度,然後打出了“好了”兩個字。
夜鶯又咯咯地笑了:帥哥,你幹嘛不說話,要打字呢?你不覺得累嗎?
我每(沒)麥克。江風繼續打字,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害怕,他總打錯字。
你有的,我能聽到你打字的聲音。你說話。
江風就說喂,喂,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