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緊要關頭,一聲大吼,從人群中“嗖”地射出了一顆炮彈。
那炮彈不是別人,正是身手矯健的江風!就在狂徒們的棍棒落在鄭爽身上的一瞬間,他飛了過來,撲在鄭爽身上,緊緊抱住了她。
由於巨大的慣性,他和鄭爽雙雙倒在地上,在他張開四肢,把身下的女人保護起來的同時,棍棒、拳頭雨點般落在了他身上。
噠噠噠!
緊要關頭,突然傳來清脆的衝鋒槍聲。狂徒們停了手,驚恐地看到,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兩卡車手握衝鋒槍的武警戰士!
人群裏有人喊道“跑啊”,呼啦啦就散了,像退潮的江水。
武警們小老虎似的衝上來,把準備鑽入人群溜掉的十幾個男子一個個摁倒在地,反背著雙手戴上了手銬。
江風趴在鄭爽身上,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身上的每個部位都是疼的,腦後起了好幾個大包。他咬著牙,艱難地爬起來,一點點像打開了一把折尺。
他搖搖晃晃地站定,伸手拉起了地上的鄭爽。鄭爽看清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是江風時,聲音顫抖地叫了聲:江風!緊緊抓住了他的手,眼睛裏水波流動。江風感覺到她的手冰涼,並且在微微顫抖。
鄭爽關切地問:你怎麼樣,受傷了吧?
江風活動了一下胳膊腿,故作輕鬆地笑著說:還好,起碼骨頭都是好的,我結實著呢,挨這些打正好鬆鬆筋骨。
鄭爽舒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要被打死了呢。
這時候市電視台的記者扛著攝像機出現在了現場。鄭爽看了,對江風說:我們快走,千萬不能在這裏拋頭露麵!說著拉起他就走。
哪知剛邁出一步,就哎吆一聲蹲了下去。江風蹲下來,發現她的右腳踝受了傷,已經發青了。
電視台的女記者“咪咪”連續找了好幾個市民要采訪,結果市民們都一個個跑掉了,看到這邊有兩個人,就朝他們走過來。
鄭爽顧不得許多了,站起來說你扶著我,快走!伸出手臂勾住江風的脖子,一瘸一拐地離開了現場。
江風右手緊緊抓住鄭爽搭在他脖子上的手,左手攬著她的腰,盡可能地減少著她的痛苦。他把心思都用在了鄭爽身上,早已忘掉了自己身上所受的傷痛。
剛才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好像就是一場夢,直到現在他還在夢境中沒有醒來。是啊,一個小時前,在遊泳館,兩人還那麼客客氣氣,這會就緊緊擁在了一起,甚至有點相依為命的感覺;自己朝思暮想、遙不可及的女神,這會就軟軟地靠在自己肩膀上,溫順地像一隻貓,這一切,難道都是真的?
江風和鄭爽盡量在法國梧桐的影子下走著,生怕遇到個什麼熟人。他們不知道,此刻,正有一雙鷹隼一般的眼睛在緊緊盯著他們,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走出好遠,鄭爽才一屁股坐到了馬路牙子上,她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了。在路燈的照射下,江風發現,她眉頭緊皺,額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可見她剛才忍受著的痛苦。
江風的心一下子變得很軟很軟,他看到了鄭爽作為女強人,也有柔弱的一麵,她也需要男人的體貼、嗬護啊。看著她腫脹的腳踝,江風著急地說:鄭局長,你腳腫的厲害,我送你去醫院吧!
鄭爽搖了搖頭,喘著氣說:可能被誰踩了一下,應該沒傷著骨頭,休息兩天就會好的。
說著從衣袋裏掏出一把車鑰匙說:你去路口把我的車開來吧。
江風接過鑰匙說,你一個人坐在這裏怎麼行,我不放心的。
鄭爽朝他笑了一下:沒事的,我又不是小孩。你去吧。
江風說,那好,猶猶豫豫地站起身,走了兩步,回頭說:鄭局你別亂走啊。
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話很可笑,她的腳都腫成那樣了,還會走到哪裏去啊。
鄭爽在身後叫著他說:江風,不是我那輛本田,是一輛白色豐田,你到了路口按一下遙控就能找到。
江風答應著,快步向路口方向走去。走出好遠,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見鄭爽也在遠遠地望著他的背影。江風忽然覺得,鄭爽坐在路燈下的身影,這會竟然顯得那麼孤單和無助!
到了路口,江風按了遙控器,一輛豐田霸道的車燈閃了兩下。這輛車他從未見鄭爽開過,可能是她的私家車了。說實話江風還沒開過這麼高檔的車,以為會很難操控,哪知道這車車身雖龐大,開起來卻輕鬆的很,看來真是一分價錢一分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