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江風在葉芷這個女人麵前,感覺自己就像一張白紙,就像一個小學生麵對著自己的老師。直到今天,他也沒有完全了解這個謎一般的女人,有關葉芷的身世,她的生活,她的事業,江風一無所知,葉芷從來也沒有說起過。在他們的交往中,葉芷似乎也在刻意回避著這個話題,好像她和江風的交往,目的很簡單很單純很一目了然,那就隻是為了求得生理的上的滿足。江風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直到今晚,葉芷忽然說起了做愛以外的話題,才使江風感覺多少有點反常,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這個漂亮女人了。
葉芷看著陷入沉思的江風,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緊接著說,江風,說實話,今晚我不是單單請你來吃飯和做那事的。我想你作為男人,絕對不能一味沉浸在這些趣味裏,你還應該有更高的追求。我還想在你的別墅裏瘋狂地做一次呢,你能給我嗎?憑你一個月3000元的工資,你不吃不喝,得幹一百年才能買套別墅,我們能等得到嗎?
江風徹底無語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臉頰早已經開始發燙了。在葉芷麵前,他還從來沒感受到這麼大的壓力,這種壓力使他一下子聯想到了自己不幸的家庭,自己那種種齷齪,頭腦了立刻就變得亂糟糟的了。
葉芷觀察著沉默的江風,感到時機成熟了。她從包裏掏出一份聘用合同,輕輕地放到了江風麵前。
聘用合同?江風掃了一眼,沒顧得仔細去看,就吃驚地張大了嘴巴,有點不相信地盯著葉芷說,你是說,你,要聘用我?
葉芷笑了,說幹嘛那麼激動。不是我要聘用你,是我的公司要聘用你,銀河公司。怎麼,你是嫌我這裏的廟太小嗎?
江風趕緊說不是不是,我隻是覺得這太突然了。確實,這個事情太出乎江風的意料了。直到現在,他還有點懵懵懂懂,搞不清楚葉芷這個神妙莫測的女人是不是又在耍他,等著看他的笑話。他看看葉芷,再看看手裏的聘書,看看手裏的聘書,再看看葉芷,發現她眼睛裏裝滿著沉著冷靜,表情莊重,不像是在和他開玩笑,也不得不嚴肅起來,有點結巴地說,你,你為什要聘用我呢,你知道,我不行的……
葉芷說錯!你不是不行,而是很行。我和我的公司都看中你了。對於我來說,你就是一隻潛力股,一匹真正的黑馬,你身上的能量不可估量----隻是你自己意識不到罷了。你的這種能量放在你自己身上,隻是在那裏躺著睡大覺,發揮不了什麼作用,或者說是不能充分發揮,但對於我和我的公司來說,你的能量就意味著發展、效益和金錢。當然了,你的努力肯定會有回報,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江風扭了扭身子,咳嗽一聲,想緩和一下氣氛,好留給自己一些思考的時間,就故作輕鬆地說,葉總,能不能透露一下,我去你們公司的崗位和工作職責是什麼,能享受什麼待遇?
葉芷卻沒有笑,說哦,這些都在合同上,你仔細看就是了。你的具體業務是輔助我的工作,做我的助手----總經理助理,怎麼樣,沒虧待你吧?至於待遇嗎,我給你的是年薪製,具體是多少,我想起碼是你現在工資的10倍吧。並且視你的工作表現,還有加薪的可能。
江風還想笑,但沒笑出來。他捏著這幾張薄薄的紙,仿佛捏著自己的前途和命運,大腦裏一片空白,半天說不出話來。葉芷看他一副木然的樣子,伸手過來摸了摸他的臉,說江風,原諒我事先沒有告訴你,沒有讓你做好心理準備。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這對於你來說,也確實是一件突如其來的大事,需要仔細斟酌。不慌,我等你,你好好考慮考慮,想好了再答複我。
葉芷的雙眸裏又出現了迷人的熱情,聲音比剛才溫柔了好多,口氣也緩和下來,沒有剛才那麼緊迫了。這也讓江風懵懂了半天,終於緩過神來。
他沉思片刻,緩緩搖了搖頭,但並沒有把那幾紙合同還給葉芷,還在手裏捏著,說葉芷,謝謝你的美意,我恐怕不行的。你也知道,我好歹是個機關幹部,國家公務員,工作和仕途上雖然不是很突出,但目前來說還算順利,從各方麵考慮,我好像沒有必要冒著風險去辭職下海,再說----
葉芷打斷了他的話,說誰讓你辭職了?你好好看看合同,是兼職好不好。我知道你舍不得你那什麼科長,丟不下你的科長架子。說老實話,你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不容易,我也不會讓你放棄你的仕途的。男人嗎,既然躋身官場,就應該在官場上有所作為,拚命升遷,因為升遷才是官場的靈魂。你現在在仕途上正是順風順水的時候,丟掉了也確實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