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把還剩半截的煙在煙灰缸裏擰了,可能是坐得離桌子太近,胸又太大太高,有點擠壓,就很大方地雙手托起自己的一雙胸放到桌子上,火辣辣地盯著唐鋼說,唐律師,我的事情涉及我個人的隱私,我能不能要求無關人員回避?
唐鋼說楊女士你放心,我們事務所對客戶的隱私是絕對保密的,這點你根本不用懷疑。再說這裏也沒外人。那女人就拿眼看柳含韻。柳含韻正坐在沙發上,把記錄本鋪在茶幾上,做好了記錄的準備。唐鋼說哦,您是說小柳啊,她是我的助理,不是外人。
那女人說我不管她是怎麼助理你的,我就是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我的事情,我會說不出口的。
唐鋼隻好歉意地對柳含韻說,小柳,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柳含韻劈裏啪啦地合了記錄本,扭著身子出去了。那女人盯著她的背影看,說這妮子,身材咋這麼風騷呢!
唐鋼做律師以來,見過的人形形色色,聽了那女人的話,也不生氣,微笑著說楊女士,現在您可以說說您來找我的目的了。
那女人翻著眼想了想,說怎麼說呢……這事,還真是難以啟齒。唐律師,我問你,男人的一根雞把值多少錢?
唐鋼差點笑噴,以為她開玩笑,再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就說楊女士,您這問題還真沒法回答。您先不用問這個問題,先說說事情的來龍去脈吧。您說的這個雞……把,是誰的?
那女人又抽出一根煙點了,轉臉吐了個漂亮的煙圈,說,當然是我男人,邱杜裏的----他被人割了雞把。
唐鋼辦公室坐著的這個妖豔的楊姓女人,原來是個工商人員,工商體製大改革後,被分流到了市場中心工作,在單位基本是輛公共汽車,買不買票都能上。
她的丈夫邱杜裏,是一位瑜伽教練,在市青少年宮辦了個瑜伽練習班。因為邱杜裏在瑜伽教學上確實有一套,再加上最近兩年瑜伽之風盛行,來練習瑜伽的小富婆越來越多,所以他這個練習班辦得紅紅火火,經濟效益相當可觀。邱杜裏也以此為業,以此為生。因為經常吹噓自己是大師的徒弟,也自封為大師。
邱杜裏身材黑、瘦、多體毛,臉長,下巴突出,像極了一隻大馬猴。他打扮怪異,身著奇裝異服,長發在腦後紮了個馬尾,有時候也披散著頭發,頭上包著塊鮮豔的絲巾,看上去不倫不類,馬戲團的小醜似的。
他的這套行頭,男人看了直作嘔,但女人卻都喜歡得不行,說這是藝術,是另類,是高品味,是個性的張揚,要不人家怎麼能稱得上是大師呢,大師就得和一般人有所區別。
特別是他的女學員們,有不少都對他崇拜得五體投地,麻木不仁,容不得別人說他一句不是。
邱杜裏生性風流,但又非常敬業,對待自己的學生極其認真負責。遇到動作掌握得不到位的,晚上就把她們留下來補課,手把手地教,一個一個地捏動作。
也不知道這家夥手段有多詭異,補著補著就把人家補到了床上。有不少學員都是在無意識中被邱杜裏奸汙的,隻記得邱杜裏對她們說,看著我的眼睛!然後眼皮就像有千斤重似的,再也抬不起來了,隻想睡覺。等醒來後,才發現自己一絲不著地躺在邱杜裏宿舍的床上,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身旁,當然還躺著一絲不著的邱教練。
被邱杜裏玷汙的女人,大都是容貌姣好身材豐滿的,甚至還有少女。她們中的大多數,顧及到自己的名聲,把牙齒咬碎咽到肚子裏,選擇了沉默。也有相中邱杜裏神奇手段的,樂了個享受,不但不生氣,反而主動要求留下來補課,求學的積極性很高。當然也有事後大哭大鬧,揚言要告發他的。
但邱杜裏這隻大馬猴智商不低,早就做好了準備。他把一台小攝像機放在自己的櫃子頂上,鏡頭正對著床,一個動作不拉地將自己和女人的全過程錄了下來。遇到哭鬧的女人,他就很淡定地放錄像給她們看。當那些滿以為自己遭受了強暴的女人,看到錄像中的自己雙頰緋紅,急吼吼地迎合著邱杜裏,閉著眼睛舒服得吱哇哇亂叫時,都被自己的動作和表情驚得目瞪口呆,以為那根本不是自己。但她們心裏清楚,那根本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