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庖丁解牛,“三年之後,未嚐見全牛也”,意思是那牛在庖丁的眼裏,早已經不是一頭完整的牛了。也就是說庖丁的雙眼似乎有著透視的功能,把牛的各個部位看了個透徹。這有點像美國機場裏的安檢儀。這些官場上閱女人無數的男人們,看到身材豐滿麵容較好的女人,那眼神立刻就像他們的祖先庖丁一樣,把女人身體的各個部位都看了個透徹,仿佛這些女人都是沒穿衣服坐在他們麵前似的,在心裏把她們淫了一遍又一遍,樂此不疲。能和這樣的女人碰杯酒,或者是抓一下她們的手,借敬酒之機,有意無意地碰一下她們的身體,對這些淫賤男來說,那就像飲了甘醇蜜露,渾身上下的每個毛孔都是舒服的。
美美謹記著江風的三條教誨,一開始夾的很緊,一杯都不喝。林美麗雖然前天晚上的大醉還沒過來勁,但架不住狼群攻勢,一會就又喝的臉色發白,柳眉微蹙,還在那裏強撐著,嘴上並不服輸。
要命的是市長蘇榮,不但不出手救美,反而在一旁添油加醋,煽風點火。他用一隻手優雅地籠著嘴,剔著牙,說,曹市長啊,你們可別小看我帶的這兩位美女。不是能征善戰的精兵強將,我能帶她們出來嗎?怕是到了最後,你們一個個都得被她倆灌趴下呢。蘇榮的這句話就像在熊熊的火焰上潑了桶汽油,對方的幾個男人立刻鼻血沸騰,躍躍欲試,那酒勸的更來勁了。
林美麗破釜沉舟,開始反擊。像上次那樣,自己先喝了一高腳杯酒後,開始敬酒,一人兩大杯。男人都是酥蟲,見了漂亮女人,心裏早就已經酥麻了,心尖尖不由自主地亂顫,恨不得做了女人的奴隸,為其執鞭墜鐙。
看美女起來敬酒,誰能不喝?都正心裏癢癢的不行,巴不得和美女來個親密接觸呢。有個別人在那裏抓住林美麗的手,糾纏不清地打嘴官司。這人也不是不想喝,隻是想借機和美女多說幾句話,到最後喝的比誰都幹淨。
林美麗一圈下來,確實讓那些男人們刮目相看,一個個叫著厲害厲害,蘇市長帶來的美女,果然是身手不凡!把蘇榮得意的,哼哼一笑,說,那是。精彩的還在下麵,你們等著瞧吧。說著,拿眼瞟美美。美美頭一低,裝作沒看見。
林美麗既然這麼厲害,幾個喝的暈乎的男人就有點背著手撒尿,不服撅兒的意思。不等她坐下,就輪番和她碰杯,嘴裏那奉承的話說得相當肉麻。林美麗這女人脾氣也很倔,是一種不服輸的心態,雖然這會胃疼的像穿孔了似的,但還強忍著,被對方倒了滿滿一高腳杯,咣當碰了。美美看著林美麗這樣破命的喝酒,心疼的不行,幾次都想站起來替她喝一杯,但想到江風的交待,還是防狼要緊,就忍住了。隻是林美麗每喝一杯酒,她的心就猛揪一下,比喝到自己肚裏還難受。
美美真盼望這個時候,蘇市長能及時出手,含蓄地製止一下對方的淩厲攻勢,對方誰會不給他麵子?可他就是坐著不動,還不停地和曹市長耳語著什麼,一會兩人就發出一陣大笑,任憑那幾個如狼似虎的男人對已是千瘡百孔,疲於應付的林美麗展開一輪又一輪的強攻。
美美這才意識到,蘇榮雖然看起來對林美麗不錯,但並不是真正的關心她。如果是自己喜歡的女人,誰會忍心看著她喝成這個樣子?這一瞬間,美美從內心對蘇榮這樣的男人產生了強烈的鄙夷。她再看還在拚命的林美麗,忽然明白了她說的那句話:官場中的女人,都是很可憐的,很傻的。
林美麗又和對方其中一人碰了酒,仰頭要喝。美美看她臉色白的厲害,一手拿著酒杯,另一隻手卻緊緊地按住胃部,知道她已經不行了,再喝下去非出事不可。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大腦裏轟地一熱,一股憤怒的力量把她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劈手奪過了林美麗手中的酒杯。
林美麗猝不及防,酒杯一下子就到了美美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