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跑的氣喘籲籲的,肺都快喘爆炸了。他邊跑邊緊張地觀察著敵人的動靜,調整著自己的逃跑方向。跑了一陣後,他意識到今天自己很難逃脫厄運了。因為自己的兩條腿,畢竟跑不過車輪子。再說對方人多勢眾,這個地方離市區比較偏遠,荒郊野地的,人車稀少,很顯然是他們的天下。
江風注意到北邊有一條公路,有車經過。於是他有了攔車逃跑的想法,開始向著那條公路狂奔。摩托車上下來幾個人,也跟著他跳進了玉米地,尾巴似的緊緊咬住他,越來越近。
還有兩輛摩托車沿著田埂開,基本上和他保持著一條直線,監視著他的動向,大聲向玉米地裏的人報告著他的方位。那場麵,像警察圍捕逃犯似的,很是緊張刺激。不過現在的江風,狼狽得和一個逃犯差不多少。
江風好久沒鍛煉了,唯一的活動也總是在床上,身體已經被抽的很空了。再加上極度緊張,跑的太快,堅持著跑到公路上時,力氣已經基本耗盡。好在公路的路基較陡,摩托車上不來,隻好去繞行,這才給了他一個短暫的喘息機會。
江風臉色慘白,臉上的汗水瀑布似的,頭發縷縷貼在額頭上,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度。他站在公路邊上,彎著腰,雙手按住腹部,大口大口地喘氣,嗓子眼裏拉風箱似的。
一輛麵包車開過來,他像看到了救星,趕緊伸手去攔。麵包車司機看他這副樣子,比逃犯還像逃犯,怎敢停車?見了鬼似的,反倒開的更快了,一溜煙不見了。
這時候追趕他的摩托車已經上了公路,加大油門朝這邊追來,情況萬分危急。江風急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看到又有一輛轎車開過來,知道就這麼一個機會了,決定放開一搏,幹脆大張了雙臂,一下子站到了馬路中間,堵住了那車的去路。
這招果然管用,轎車在他麵前一個刺耳的急刹車,停了下來。司機是一個麵相非常老實的中年男人,搖下車窗,拿眼睛奇怪地打量著江風。江風喘成了一團,拍著車頭說,大哥救我,有壞人!
那男人似乎明白了什麼,下巴往車上一指,說,快上來!江風以為自己遇到了好人,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跑到後麵去拉車門。手還未摸到把手,那轎車卻忽然啟動,輪胎在地上吱吱一陣尖叫,如離弦之箭射了出去,把江風帶了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遇到老狐狸了。江風心想,本想狠狠地罵一句,但連罵的力氣都沒了。
追趕他的摩托車已經很近了,江風已經看到了他們凶惡的麵目和手裏的武器。有個家夥提著一把近一米長的砍刀,明晃晃的耀眼;還有一個家夥手裏竟然是一把截短了的單管獵槍!可見這些人今天不把他抓回來,是誓不罷休的!
看到槍,江風身體一下子軟了,失去了再逃下去的勇氣。他知道追他的這些人,都是一些黑幫裏的混混,一些亡命之徒,做起壞事心狠手辣且從不計後果,說不定他們中的不少人,都有命案在身。
對他們來說,殺個人根本不算什麼。算了,即使被他們抓到,還有葉芷,除了讓葉芷看透他,鄙視他外,在肉體上也不會吃多少苦頭;如果再逃下去,那些家夥真的開了槍,槍子可是不長眼睛的,碰上了自己就算是報銷了,並且死的窩窩囊囊,一點都不重於泰山。
想到這裏,江風幹脆停了下來,麵朝著他們,彎腰把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地喘著氣,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這些越來越近的人渣們。
又有一輛白色的尼桑車開了過來。江風知道沒人願意救自己,早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所以連看那車都懶得看一眼,那車嗖地一聲就從他身邊開過去了,蕩了他一身的塵土。那幫人看江風放棄了逃跑,知道他要繳械投降了,也放鬆了警惕,罵罵咧咧地圍上來,準備生擒他們的獵物。
就在這時,江風聽得身後汽車發動機響。他以為是追他的人要駕車撞他,急回頭,卻見剛才開過去的那輛尼桑又快速地倒了回來,在他身邊嘎吱停住了。駕駛室玻璃落下,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把頭伸出駕駛室大叫,江風,快上車!
江風抬眼一看,吃了一驚。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臉龐,原來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初戀情人----葉歡歡!
多日不見,葉歡歡成熟多了,完完全全是一個風韻十足的少婦了。她一臉焦急,一個勁地朝江風招手說,江風,快!快上來!
但江風卻站著沒動。他張著嘴巴,傻愣愣地看著葉歡歡漂亮的臉蛋,目光呆滯。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心想自己是累的太很,大腦缺氧了,所以才會在極度絕望的時候出現這種幻覺。隻要他一眨眼,葉歡歡和她的車馬上就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凶神惡煞的保安和他們手裏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