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仙山是西部山區的一個景區,是雲湖最西邊的一座高山,層巒疊嶂,風景秀麗。那山頂有一大石,豆腐塊似的平平整整,因為和鄰縣毗連,素有一石坐三縣之說。傳說有人經常看到石頭上有白衣白袍兩老者對弈,及至走近,卻又不見,故稱此山為逢仙山。
逢仙山離市區120餘公裏,下高速後還要走幾十公裏的盤山路,按照這樣的速度,趕不到那裏天就完全黑了。山上景色雖好,晚上去還能看到什麼?所以江風聽鄭爽說要去逢仙山,不由得滿腹的疑惑。
江風把車速保持在120公裏,豐田霸道在高速上平穩地疾駛著。雖然車速很快,但車內卻很安靜,冷氣十足,人體感覺非常涼爽。每次和自己心中的女神坐在這輛車裏,江風都要忍不住浮想聯翩,幻想著會有走不完的路,可以和她一直這樣呆下去。
還有更關鍵的,是他發現了一個規律,他兩次體驗“禦器”,都是和這輛車有關,好像他們先坐到這輛車裏,這就是他們的前奏,所以容不得他不往這方麵想。
想了一陣,心猿意馬,車速也不知不覺提了上去。鄭爽坐在後座上,不怎麼說話,但身上的香味陣陣襲來,使整個車廂都變得溫馨又曖昧。
江風想說點什麼,就說,鄭局長,我們這麼晚還要去逢仙山嗎?為什麼不找個白天去。鄭爽說,如果白天可以去的話,也用不著跑那麼遠了。
她的話江風聽得似懂非懂。過了一會,鄭爽忽然把身子往前靠了靠,說,江風,我問你,你對自己的前途有什麼打算?想過自己的將來嗎?
江風想了想,說,我隻想著眼前,對自己的將來確實想的很少,順其自然吧。
鄭爽說,順其自然其實就是不自然。江風,我覺得你對自己的未來缺少規劃,有點得過且過的思想,且有一定的依賴性。你是男人啊,既然涉足官場,就要有抱負,不說野心勃勃吧,起碼也得有個追求目標啊。
鄭爽的話算是擊中了江風的命脈。他這兩年的升遷,包括被推薦為副縣級後備幹部,都出奇的順利,給他造成了一個假象,那就是自己的官運亨通,好像升遷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再說自己的領導又是自己的秘密情人,江風的依賴心裏越來越嚴重,認為不管有什麼事情,鄭爽都會罩著他,所以自己操心很少。
自己接下來要向哪方麵發展?怎麼去努力?采取什麼辦法和措施?他確實是沒想過。聽了鄭爽的話,他隻好實話實說,說,鄭局,我承認我有依賴思想,主要是……您對我太好啦!
鄭爽笑了一下,說,我也不是萬能的,許多事情也幫不了你。江風,你想過沒有,萬一有一天我離開了住建局,要你自己一個人去麵對機關的風風雨雨,你怎麼辦?還去依賴誰?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知道這個道理的。那時候,怕你就不一定受新領導的器重了,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江風可沒考慮過這麼嚴肅的問題。他想的是,即使有一天鄭爽離開了住建局,憑她的能力,也一定是高升了,做了市領導了,那自己背靠的這棵大樹就更枝繁葉茂了,自己還有什麼可以擔心的?他堅信鄭爽不會不管他的。
所以他一點憂患意識都沒有,很輕鬆地說,鄭局,如果您真的離開了住建局,有了新的崗位,那就把我也調過去,我還跟著您幹。
鄭爽笑著說,看來你是真傻啊,思想幼稚得像個小孩。你怎麼沒想到,我萬一是被貶了呢?你還跟著我嗎?好吧,即使我高升了,也不可能把你帶在身邊啊,那不是等於宣告了咱們之間的關係嗎?別人的口水就會把我們淹死的。
江風說,怎麼可能呢,您怎麼會被貶?您來到住建局後,城市建設取得了突飛猛進的發展,市民們對住建局的滿意度大大提高,您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您是功臣啊,怎麼會被貶呢?
鄭爽說,世事難料。你是大學生,也知道火燒慶功樓,杯酒釋兵權的故事,功臣的下場往往是很可悲的。其實官場的複雜程度,遠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埋頭苦幹不行,還得抬頭看路。但當別人生生把你的路堵死的時候,你還真的是無路可走了。
鄭爽的話語裏流露出一絲無奈的情緒。這讓江風產生了不祥的預感。心想,一個政績斐然的住建局局長,誰會把她的路生生堵死呢?難道要把她的成績統統否定掉?可她的成績是實實在在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