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抓了現行(1 / 2)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那人忽然扭頭對江風說,你是江風?

江風吃了一驚,心想這人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去答應,說,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轉了頭,不回答他,也不再看他,電梯裏的氣氛很壓抑。

江風覺得這個人怪怪的,有點神秘莫測。又想到現在的暴發戶都是這德性,有了幾個錢就燒的五脊六獸的,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有多牛,其實他們用的都是銀行的錢。那人在八樓下了電梯,江風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低聲說,神經病!

走過老幹部活動室,聽到鬧嚷嚷的聲音,以為是誰在吵架,不禁放慢了腳步,仔細去聽。就聽到企管科的秦大河大聲說,賭什麼?賭什麼你說!兩盒煙!兩盒煙你敢不敢?

又聽到開發科的老晁哼哼地笑著說,別說兩盒煙,就是兩條煙,你也得乖乖地拿出來!說完,就是啪啪的摔棋子的聲音----原來兩人是在下棋賭輸贏。

江風聽了,不禁啞然失笑。原來這個老晁,棋癮大的很,是機關裏有名的臭棋簍子,誰都能很輕鬆地菜他幾盤。但老晁不服輸,輸了棋就纏著不放,贏了一盤就佩服自己佩服得不行,又愛悔棋,所以棋風不是很高雅。江風和他下棋,十盤能贏他九盤,輕鬆的很。看他輸得可憐,想讓他個車,但老晁覺得那是很丟麵子的事情,死活不讓,所以和他下棋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老晁有次逛公園,看到湖邊圍了一堆人,擠上去一看,是下棋的,就再也挪不開步了。那棋局是一局殘棋,雙方的局勢都是岌岌可危,但都又暗藏著無限殺機,確實很妙。

老晁看了一陣,自認為看出門道了,開始指指點點地說,紅棋應該先跳馬,然後炮打卒過去,以馬後炮叫殺。旁邊一四十多歲的男子嗤嗤地笑他,說你打卒這一步又不叫殺,人家黑旗單車而馬,步步緊逼,早就把你將翹蹄了。

老晁不服氣,兩人爭論起來,聲音越來越大,麵紅耳赤。圍觀者有支持老晁的,也有支持那人的,莫衷一是。那人忽然站起來,拉著老晁的衣角說,你這個臭棋簍子,別說的牛逼轟轟的,敢不敢和我打賭?老晁氣昏了頭,說賭就賭,誰怕你誰是孫子!那人掏出五百塊錢啪地拍在地上,很輕蔑地說,我賭五百!有種你也賭五百!老晁一咬牙,皮夾子裏抽出五張百元大鈔,也拍在了地上。兩人交手,不上四步,老晁死翹翹。

那人伸手把地上的錢抓起塞進兜裏,抓起棋盤跑了。老晁傻愣愣地站著,接受著周圍看熱鬧人們憐憫的目光。

一老漢走上來說,兄弟呀,這是夥騙子啊,也不知道騙多少人了!圍觀者說是啊是啊,昨天還有人被騙走一千呢!老晁這次知道自己中了圈套,狠狠吐了口痰,走了。

第二天,老晁又在那個時間到了公園,一看,騙子們還在擺殘局。怒從心頭起,衝上去揪住了昨天那個男人的領子,要他還錢,否則打110。那是剛開始很強硬,嚇唬老晁說要收拾他,看老晁不依不饒,軟了下來,說錢已經花光了,從懷裏摸出一本線裝古書,說這個給你,別說500,5000你都買不來這書。

老晁接過一看,全部是棋局,還有注解,嘴裏說著什麼破書!卻有點愛不釋手,再也放不下了,半推半就地饒了那男人。

老晁得到了這個寶貝,沒明沒夜地潛心苦學,還真掌握了其中奧妙,從此不在下全局了,專門找人下殘局,自己擺擂,讓別人攻。在機關裏打遍全局無敵手,遂牛叉起來。

江風對殘局也很有研究,知道其中一些套路。聽見老晁和秦大河下棋賭煙,忍不住推門進去,看見辦公室裏除了他們兩人,還有法規科張科長,建企科邵科長,以及項管科的陳東,都在圍觀。

老晁和秦大河都坐在辦公桌上,盤著腿,場麵很是熱烈。看他進來,秦大河趕緊叫他,說江科長快過來,綽著點綽著點。

江風湊上去看了,見老晁擺出的這殘局叫做絞刀雙馬,剛好自己研究過這棋局,遂指揮秦大河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一會老晁的額頭上就出了汗,沒堅持幾步,就推子認輸了,輸給秦大河一盒煙。

大家哈哈一笑,正要散,臉紅脖子粗的老晁伸手拉住了江風,說江科長等等。你認得這局嗎?

說著眼花繚亂地擺好了一副殘局,那局勢甚是好看,黑棋紅旗在棋盤上組成了一個大圓。江風打眼一看,樂了,知道這個局勢,叫做大車輪,黑棋是贏不了的,最多能下個和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