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不知道他們在看什麼,扭頭一看,林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拿出了專業相機,把這些人行凶的場麵全部給拍了下來。可能是閃光燈驚動了他們,發現有人偷拍,這些人嘴裏咒罵著,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林微見來者不善,緊緊抱了相機,躲到了江風背後。江風正是義憤填膺,牙齒咬得咯嘣嘣響,捏緊了拳頭,護著身後的林微,怒目看著這幾個人渣。
光頭嘴裏罵著說,拍你媽的逼呀拍,把相機給老子交出來!
說著伸手去搶林微懷裏的相機。林微抱著相機不撒手,說,我為什麼要給你,你這是搶劫!
光頭一陣冷笑,說小妞長的還不錯,咪咪挺大,怎麼,是不是想陪哥哥玩玩?我會讓你很爽的。
光頭的話引來了同夥的一陣哄笑。林微氣的漲紅了臉,厲聲說,你們這些流氓,再放肆我要報警了!
光頭嘿嘿一笑,嬉皮笑臉地說,這公安就是咱家開的,還怕你報警?你報吧,要不我替你撥號?
林微氣的身體顫抖,說不出話來。光頭忽然露出凶相,喝道:少廢話,把相機交出來!
說著,竟然一手抱了林微的身子,一手去她懷裏亂摸。
光頭正肆無忌憚地對著一個弱女子施暴,猛然覺得右邊太陽穴嘭的一聲悶響,眼睛鼻子都被震得錯了位,一泡口水從嘴角震出來,在空中劃了個不太完美的弧,落在地板上。
就覺得眼前這個漂亮妞的臉蛋一下子看不清楚了,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四個,繼而又開始旋轉起來。
他知道自己是遭到了重擊,晃了幾晃,站穩了身子,慢慢轉過頭,看到的是一張剛毅的臉,以及一雙噴著怒火的眼睛。他一手捂著太陽穴,另一隻手指點著江風,罵道: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也不打聽打聽老子是……
沒等他話說完,又是嘭的一聲,又一拳結結實實地揍在他肥嘟嘟的下巴上。那光頭身子肥胖,體重起碼90公斤以上。也不知道江風揮出的拳頭力量有多大,光頭的身子竟然水平往後移動幾米,撲通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候車大廳瞬間騷動起來,候車的乘客們紛紛往這邊跑,爭著看熱鬧。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光頭的同夥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眼見得老大被揍翻在地,這才迷瞪過來,嗷嗷地狂叫著,朝江風撲了上來。
四五條壯漢哇哇怪叫著,像一群土狼似的向江風和林微撲來。江風怕腹背受敵,拉著林微敏捷地退到了旁邊的一個櫥窗前,背靠著櫥窗,做好了決一死戰的準備。
這時候就聽得一陣局促的哨子響,圍觀的人群讓出一條路來,兩名戴著執勤袖章的警察吹著哨子跑了過來。他們手裏揮舞著警棒,大叫著,誰也不準動!蹲下蹲下!抱頭!
江風和林微見警察出麵,隻得雙手抱頭蹲了下來。光頭被江風擊倒後,腰裏的小包被上訪群眾搶了過去,那十幾個人拿了自己的身份證,一聲呼哨都跑出了候車大廳,轉眼就不見了。
光頭這時候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爬起來,下巴可能脫了臼,一個勁地用手在那裏揉。一名警察對他說,四哥,沒事吧?
光頭咬牙切齒地指著江風和林微說,這兩個人尋釁滋事,不但出手傷人,十幾個遣返對象都被他們放走了!警察一聽事大,對江風和林微吆喝到,起來,跟我們走!
江風和林微跟著兩位警察往值班室走,光頭和他的同夥卻並未被一起帶走。江風說,兩位警官,先出手毆打老人的是那幾個流氓,候車的群眾都可以作證,你們為什麼不把他們抓起來?
一名警察瞪了他一眼說,誰是流氓?我看你就是流氓!那幾個人是車站的安保人員,是在正常執法,而你們是在暴力抗法,是刑事犯罪,知道不?
江風不服,還想再說點什麼,猛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響,情知不妙,來不及轉頭,一個啤酒瓶就已經砰地一聲砸在了他頭上。
下手的人顯然用盡了力氣,那啤酒瓶立刻就在江風頭上開了花,碎玻璃碴子嘩啦啦落了一地。江風身子一震,就覺得天旋地轉,眼睛發黑,喝醉了酒似的站不穩了。又感到有熱乎乎的東西順著頭皮淌下來,迷住了眼睛,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林微一聲驚叫,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江風。江風支撐不住,隻得蹲了下來,一手捂住頭上的傷口,一手撐著地麵,頭上的血馬上在地板上滴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