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的聲音如此之大,把大廳裏就餐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大家像看一個精神病人似的看著他,搞不懂精神病人也這麼有品位,來這個旋轉餐廳吃飯。
隔著兩張桌子外的那張餐桌上,坐著四個戴著墨鏡的男子,一個晚上都在慢慢地喝茶,一言不發,還頻頻往這邊張望,江風已經注意到他們很久了,疑心是壞人。
這會聽到江風對著葉芷大叫,那四個人霍地站起來,齊刷刷地撲過來,伸手要捉江風,被葉芷揮手製止,把他們趕回去了----原來是葉芷的保鏢。
葉芷把江風拉坐下來,說,淡定,淡定,你聽我把話說完。美美是有自殺行為,但她是自殺未遂。
江風聽到自殺未遂四個字,把已經吐到嘴裏的心又往下咽了咽,但還沒落到原位。他坐了下來,神經質地一把抓住了葉芷的胳膊,說,葉芷,你告訴我,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快說!
葉芷幽幽地說,你不覺得你現在很用力嗎?你是要把我胳膊捏斷呢?
江風低頭一看,自己的一雙大手把葉芷蓮藕似的胳膊捏得烏青發紫,趕緊鬆開了手,用手胡亂地給她撫平幾下,說,你快告訴我吧姑奶奶,我都要急死了!
葉芷撇撇嘴,說,她又不是因為你自殺的,你激動什麼?難道你一直在暗戀著她?
江風這會急得狗過不去河了似的,什麼也不顧了,一迭聲地說好吧好吧,就算我暗戀著她,我暗戀她好久了----你快告訴我吧!
葉芷就像剛剛捉住了一隻大老鼠的母貓,用爪子兜著老鼠玩,非得玩足玩夠了才吃,江風急,她不急。說,哼哼,我為毛要告訴你,你這麼殘酷無情,還準備辭職不做我的助理呢。
江風這會直想給她跪下來,滿臉堆笑地說我那是說著玩的,隨便說說而已。你對我這麼好,我辭職幹嘛?你不趕我走就好。
葉芷滿意地笑,說,這還差不多。那你把耳朵豎起來,專心聽。
江風乖乖地豎起了耳朵。然後聽到了一個差點讓他氣炸了肺的消息。
原來蘇榮自見到美美的第一天,從來沒有放下占有她的色心。那次出差考察,在賓館的房間裏,他誘騙美美喝了下了藥的飲料後,脫光了她的衣服,用手機拍了十幾張裸照。正當他的罪惡目的將要達到時,當地公安接到江風的報警及時趕到,美美才躲過了一劫。
如果蘇榮沒有看到過美美那讓他銷魂蝕骨的身體,沒有拍得那些讓他血脈噴張的照片也就罷了,有了那次未遂的經曆,就像一塊到嘴邊的肥肉又被人奪去了似的,他的心裏火燒火燎,奇癢難耐,仿佛有一千隻貓在抓撓。
美美那少女完美的身體時不時地出現在他腦海裏,每每想到她地肥水美的身體,蘇榮就像是吸食了毒物的癮君子,難以自持。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在心裏早已經把她意淫了千百遍。並且這種饑渴的心情與日俱增,就像一隻綠頭蒼蠅惦記著一碗香噴噴的大米飯。
但美美雖然年輕,卻是個多刺的女孩,脾氣又執拗。當她嗅到危險的空氣,知道蘇榮存心不良後,這個年輕的女孩,時時刻刻多了一份戒備,多了一份警醒。她在曆練中成長著,在逆境中堅持著,逐漸成熟起來,懂得了如何去保護自己。
她從不給蘇榮單獨和她相處的機會。蘇榮似乎很關心電子政務科的工作,總點名讓美美這個科長去給他彙報工作,或者說美美,我電腦死機了,你來幫我看看。
這個時候,美美總拉上副科長林美麗,讓她陪著自己,拉了幾次,蘇榮對林美麗也有了意見,找個借口給了她一個處分,把她調到政研中心去了。
有了那次出差的經曆,美美再也不和蘇榮一起出差了,一有任務就推說自己頭疼,要麼就幹脆沒有什麼理由,就是不出去。由於美美防範嚴密,蘇榮就像狗抓了隻刺蝟似的,幹著急沒地方下嘴,急得吱吱哇哇的。心裏又恨她恨得不行,正所謂愈愛愈恨,愈恨愈愛。
他經常思考的一個問題是:如何使用個計策,讓美美這頭小鹿乖乖地跳進自己布下的陷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