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梅抬起頭,朝江風擠出一個笑,說,江風,我理解你。人生的道路,很多都不是自己能選擇的,比如現在的你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但夢想往往不一定變成現實。關鍵是,我們彼此曾經擁有過,這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謝謝你給我的那些美好回憶,在我最失落的時候,你給了我活下來的勇氣。也許沒有你,我精神早就崩潰了,你也看不到現在這樣的藍梅了。
藍梅笑著說這些話,但眼睛裏分明閃著淚光。江風的心裏五味陳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藍梅不想讓江風繼續難堪下去,扭了扭身子,調皮地對江風說,江風,你告訴我,我還算漂亮是吧?
江風趕緊點頭,說,漂亮,很漂亮!
藍梅站了起來,說好啦,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今天來找你,算是沒有白來,收獲很大。
江風也站了起來,本來挺大的個頭這會好像也矮了不少。看藍梅往外走,他忽然在背後說,藍梅,對不起。
藍梅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盡量用輕鬆的口氣說,你沒必要說對不起。和你的交往,我是自願的,我們誰也沒有對不起誰,倒是我還應該感謝你呢。藍梅說著,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說,噓,別忘了,你是我的騎士,我是你的千千哦。
江風心裏猛地一動,還想再說點什麼,但藍梅已經走出去了。他呆呆地看著那熟悉的背影,聽著她的腳步漸漸消失在走廊裏,忽然意識到,從今往後,這個女人就算是走出他的生活了。她已經經受了太多的波折,前麵等待她的,是陽光還是風雨,是幸福還是磨難?
以後的幾天裏,江風非常失落,感覺無精打采的。他很想在上班的路上,或者在單位遇見藍梅,再好好給她解釋一下,因為他感覺自己還有好多話沒有對她說。但藍梅一直在大橋施工現場,很少到班上來,所以他一次都沒遇到她。
記起藍梅說的,我是你的千千這句話,就上了QQ。連續等了幾個晚上,一直等到午夜,千千的頭像再也沒亮起來,隻好歎息一聲,下線了。
他不知道,隱身的千千也在看著他的頭像發呆,每晚都是看著他下線後才下線的。騎士和千千,雖然還是心有靈犀,但已不是一點通了。看來世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在線,你隱身。
洛河大橋在一片質疑聲中,緊張地施著工。離十月一日已經很近了,橋的主體雖然已經完工,但橋麵還沒有鋪油,欄杆還沒裝上,橋上的花帶還沒有綠化,工程量依然很大。
因為這是一個向國慶獻禮的工程,也是市委書記蘇榮任書記以來的第一個大動作,所以市裏非常重視,蘇書記指示,務必趕在國慶節那天通車,舉行隆重的通車典禮。
住建局局長關天浩更是親臨現場督戰指揮,有時候是半夜12點還在施工現場查看工程進度。以賈新文為主任的大橋工程項目部,更是加班加點,沒明沒夜地奔波在施工第一線。
《雲湖日報》在頭版的右上角設置了洛河大橋通車倒計時欄,從9月1日開始倒計時30天,目前離10月1日隻剩下不到半月的時間了。廣大市民也非常關注大橋建設,特別是因為修橋而不得不繞行的市民們,更是望眼欲穿,巴巴地等著大橋通車的那一天。
星期六,農曆的八月十五,中秋節。一大早,江風還沒起床,就接到葉芷的電話。葉芷在電話中熱情洋溢地說,馬,今天天氣不錯,咱們去饅頭山玩吧,我請你喝奶茶,吃手抓羊肉。
“綁架”事件之後,葉芷對江風感激不盡,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肉挖下來讓他吃了。她先是花40多萬元買了一輛進口的雷諾越野車,要換掉江風的邁騰,但江風說什麼也不換,說要不連這輛車也還給她。
葉芷說那我送一套荷園新村的房子吧,也遭到了江風的拒絕。葉芷還不甘心,又偷偷放到江風包裏一張她已經簽名的空白支票,江風發現後,又給她送了回去。
物質上不能報答救命之恩,葉芷就想好好用自己的身體犒勞一下江風,但江風好像忽然對那事不感興趣了,根本就不給她這樣的機會。這讓葉芷很不習慣,身體空虛的不行。所以趁著周末,準備把江風帶到奶頭山的帳篷裏,來場野戰。好久沒做了,她真的有點饑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