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委以重任(1 / 2)

算起來,鄭爽離開住建局已經一年多的時間了,這一年多裏,江風隻要想起她,深深的悔恨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了他那顆沉浸在痛苦中的心。

他知道,是自己害了這個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女人,是自己辜負了她的一片厚愛,是自己把她帶進了失意的困境。在鄭爽麵前,他今生永遠都是一個罪人。

夜深人靜的時候,江風想起和鄭爽在一起的那些時光,那個充滿暴力的街頭,夜會黃廳長的驚險,逢仙閣難忘的夜晚……一幕幕的往事就像一場黑白電影的片段,在他眼前浮現。那些本來應該是非常美好的回憶,此刻卻都變成了一把把鋼鋸,把江風的心鋸的七零八落,血肉模糊。他不知道今生,還有沒有機會對這個女人說聲對不起;還有沒有機會彌補自己的過失。如果有這麼一個機會,不管需要付出多麼大的代價,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哪怕赴湯蹈火,粉身碎骨。

這一年多來,江風從來沒有再見過鄭爽。雖然他也渴望著有一天能和她邂逅,渴望著自己走在街上,忽然有個聲音叫他,江風!但命運就是偏偏這麼奇怪,生活在同一個城市的兩個人,還是這麼一個小小的雲湖市,竟然就是不能碰麵。

江風曾經好幾次在下班的時候遠遠地守在科委大門口,想看上鄭爽一眼,但每次他都失望而歸。有次看到鄭爽的車從大門裏出來,但那車窗關的嚴嚴的,他看不到裏麵。車裏的鄭爽是不是發現了路邊的他,江風不知道。

鄭爽今天一身休閑的裝束,白色的運動上衣,一條粉絲的褲子,讓她看上去女人味十足,魅力十足,也很感性,很難讓人把她和一個官場黑玫瑰、女強人聯係起來。

一年來,她雖然被貶,被蘇榮打擊報複,但從她臉上和身上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失意。她的眼神還是那麼堅定,她的臉上還是那麼光彩照人,她麥色的皮膚還是那麼野性,她的身材還是那麼豐滿,整個人就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飽滿得直滴水。

她定定地看著站在自己麵前,臉紅脖子粗的江風,上下打量了他之後,輕輕地笑了。說,江科長,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江風有很多話想對鄭爽說。思念,悔恨,道歉等等。這些話在他心裏醞釀了好久好久,他也設想了很多種兩人見麵的場景。但此刻,真的站在鄭爽麵前時,江風卻什麼也說不出。他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況且旁邊還坐著宋敬山和唐鋼呢。

江風注意到,鄭爽沒有叫他“江風”,而是叫他“江科長”,這讓他有點心涼。是因為有外人,她故意要叫的這麼正式,還是因為她內心確實對自己疏遠了呢?反正江風從鄭爽的話語裏,聽出了一種不容他靠近的冰冷。這種感覺隻有他自己能察覺到,旁邊的宋敬山和唐鋼都不知就裏。

江風心中有愧,不敢抬眼去看鄭爽,眼睛看著別處,回答說,我挺喜歡冒險的,所以接到短信,就趕過來了,沒想到您……也在這裏。

鄭爽嗬嗬地笑,說那正好,有冒險的任務要交給你呢。坐吧,一會讓宋局長具體給你說說。

江風在茶桌前坐了,看宋敬山正微笑地看著他,又手足無措起來。他本以為由於自己的愚蠢,給宋敬山帶來如此大的劫難,宋敬山一定會恨自己恨的要死的,他也做好了挨熊的準備。哪料宋敬山不但沒有責怪他,臉上還笑眯眯的,這讓江風感覺很不真實。他結結巴巴地說,宋局長,我……

宋敬山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說,江風,你不要有那麼重的思想包袱,那件事,我不怪你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即使你不寫那篇心得體會,他們也會找其他法子整我。宋敬山拍了拍江風的肩膀說,說實話,你的文采挺好的,文章也寫得很有說服力。

江風紅著臉說,宋局長,您這樣說,是在批評我呢。我政治敏銳性太差了,信口開河,給您惹了麻煩,請原諒。

宋敬山還沒說什麼,鄭爽搶著說,其實,江科長的觀點很客觀,也很現實,隻是別人都不敢說出來罷了。說實在話,我就非常認同他那些關於腐敗產生的根源的觀點,現實社會也確實如此嗎,又有什麼錯呢?我還是比較欣賞江科長的勇氣的。

她轉向宋敬山,說宋局長,你說呢?

這時候有個小姑娘進來添茶,幾個人就都停止了這個話題。等小姑娘出去了,宋敬山喝了口茶,說,要我說真心話呢,我也支持江風的觀點。人都不是傻子,當今社會究竟怎麼樣,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都藏在心裏,不敢說出來。因為即使說出來,不但於事無補,反而會惹火燒身。正因為讚同江風的觀點,所以我被紀委叫去問話的這一個多月,從來就沒否認那篇文章是自己寫的。